“老童,我代表组织向你表达最诚挚的敬意!”唐封林站起身来,一脸激动地向坐在椅子上的童白松伸出手来。www.chuoyuexs.com
童白松也伸出手来,紧紧地握着唐封林那双修长、白净的手。
童白松那张圆胖的脸却平静如水,淡淡地笑了笑。
“我也都是按照李部长的指示工作的,算不得什么功劳。”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一切就等云先生到达上海……”
唐封林紧绷的脸显得有些激动,他缓缓地踱了两步,走到童白松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童白松的肩膀。
“手术安排在圣玛利亚医院,这也是云先生十年前做手术的医院?”
唐封林似乎有些疑惑,不解地轻声问道。
一直坐着的童白松立即回答道。
“不是的,确切地说,云先生来上海做手术是37年,那个时候,唐处长应该知道,全面抗战,环境比现在要轻松多了,做手术的条件自然也好得多。”
“当时唯一能为云先生做手术的医院全国只有一家,美国人开的。现在不同了,至少有四家医院可以做那种手术……”
唐封林皱了皱眉头,打断了童白松的话。
“圣玛利亚医院不是美国人开的吧?”
童白松侧过身,看了看唐封林,点点头。
“法国人开的,做手术的也是法国人。”
“安全……”
唐封林喃喃地说道。
童白松圆圆的脸上绽出自信异常的笑容。
“安全一定没有问题,做手术的医生、护士,都绝对可靠!而且真正知道云先生身份的人,目前在上海只有你和我。我相信李部长派遣唐处长秘密来到上海,就是确保这次手术的安全,外围的保卫工作,术后的转移工作,都是此次唐处长上海之行的任务吧?”
唐封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忽然,童白松站起身来,对陷入沉思的唐封林说道。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撤了,天亮以后我还得去趟码头……”
唐封林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又紧紧地握着童白松的手,说:“辛苦白松同志了,据说这次任务完成后,你就撤离上海,回延安总部,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朝夕相处。回到延安,我一定请你吃羊肉泡馍。”
说完,唐封林爽朗地笑了,童白松的脸上也堆满了笑容。
“借唐处长吉言,希望此次任务顺利,我们两个都能顺利地回到延安……”
说完,童白松转身走出了书房,穿过庭院,有些肥胖的身体却很矫捷地闪过那扇木门。
唐封林透过玻璃窗户看着童白松出了门,深深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出了门的童白松刚走到静安小学那一排红砖教室的背后,绕过这排红砖教室就是学校的大门。
他突然停了下来,静静地想了想,又立即调转回去,向学校操场背后的那片小树林走去。
小树林的背后是一堵红砖围墙,围墙的那一面是静安寺。
或许,翻过围墙,从静安寺离开,更安全。
童白松很轻松地翻过围墙,进入了静安寺。
凌晨三点的静安寺很安静,童白松翻过来的这个地方就更加安静。
因为,这里是静安寺的长生殿。
从围墙上跳下来的童白松躬着身,顺着墙根儿悄悄地向前走着,长生殿里面烛火通明。
这是供奉死人牌位的地方,自然是香不断,烛不灭。
整个长生殿四周全是木窗,窗户却不是嵌的玻璃,全是混黄的牛皮纸蒙了一层。
童白松刚走到长生殿转角,里面突然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童白松顿时一愣,悄悄地蹲了下来。
怎么?这个时候长生殿里还有人?
一个听着有些耳熟的声音传了出来。
“师傅,这是香火钱,我想把这个牌位供奉在最好的位置……”
一个女人的声音,听得出来,这个女人似乎有些刻意地用了官话,却还是带着一丝上海本地话。
“女施主,你这个牌位……”
说话的是静安寺的主持明真法师,早在童白松做杰弗洋行经理的时候,他就认识。
明真法师是安徽人,话音里明显带着安徽口音。
童白松皱了皱眉头,为何这个女人要在这个时候来给人立长生牌?她又是给谁立呢?
与己无关,童白松刚要蹑手蹑脚地想离开,却又听到里面的那个女人说话了。
“怎么?大师认为这是个日本人的牌位,就不给供奉?”
这个女人的脾气似乎不小,说话的声音大了些。
蹲在墙角的童白松心里一惊,半夜三更,一个女人来给一个日本人立牌位,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