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和穆业丰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将坐在前面的邢仁海吸引了过来。
“你什么都没有和她说?”他看向邢仁海。
邢仁海摇头,“急着赶路,没机会说。”
鲛人望向邢仁海,“你们要和我说什么?”
邢仁海看着她年轻的面庞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在她的对面坐下。
“其实说起来,我们应该叫你外曾祖母。”
听到他的称呼,鲛人脸上的表情一懵,不敢置信的转头往邢仁涛的方向看了一眼。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她对他已经有了一定的信任。
“我哥说得对。”邢仁涛知道她想问什么,直接肯定道。
“我是鲛人,是鱼。”鲛人伸手指向自己说道,又指向邢仁海,“你们是人类,是人。”
这可算得上是跨物种认亲戚,都认劈叉了。
邢仁海点点头,“我知道,但你确实是我们的外曾祖母。”
他知道这事的时候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
“现在离到家还有一段时间,正好足够让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你说一下,这事要从一百多年前你第一次上岸开始说起,当时……”
邢仁海缓缓讲述了一个懵懂小鲛人爱上人类男子,并跟着男子上岸为他洗衣做饭,并生了一个女儿的故事。
然而这个故事并没有一个美好的结局,人类男子在鲛人怀孕的时候移情别恋爱上了其他女子,对为他辛苦怀孕的鲛人非打即骂,为了换取更多钱财用来与外面的情人挥霍,他趁着鲛人刚产子虚弱之际,拔掉她尾部的鱼鳞拿去换钱,却没想到引起歹人注意,使得鲛人被抢走。
“那穆业丰害得我外婆一出生就没了母亲,他身为父亲却对她不闻不问,只顾着夜夜笙歌。要不是有周围邻居时不时接济几顿,说不定早就饿死了。然而等她长大,体内鲛人天赋觉醒,可以在水下自由活动,那穆业丰就强迫她到各种危险水域寻宝,好几次差点葬身海底,她现在一身旧疾就是当年落下的。”
邢仁海想起自己那慈祥的外婆竟然有这么悲惨的经历,不由得有些心酸。
不过他怕鲛人多想,连忙安慰道:“你放心,我外婆知道你是不得已,从来没有怪你丢下她,只怪穆业丰太可恨,又贪心又恶毒。只可惜外婆她虽然有你鲛人血脉却灵根杂乱,修行一途颇为艰难,所以现在年事已高行动不便。她寻了你一辈子,现在她寿命将尽,我们想帮她完成这个心愿,便一直在打听当年抢走你的那伙人的消息,想将你寻回来,让你们母女团聚。”
鲛人见他们说得情深意切,神色很是复杂,喉中如梗了一道骨刺般不吐不快。
“我想你们误会了,你外婆不是我的女儿,我从来没有生过孩子。”虽然她们鲛人不在乎什么清白不清白的,但她没生过就是没生过,怎么可以乱认闺女。
她这句话犹如平地惊雷般将在场的邢家两子炸得头昏脑涨。
邢仁涛更是惊得嗖地站了起来,瞪着铜铃大眼质问她:“你要是没有生过,那我外婆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