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蔚宁拦住了去路,“你还想做什么?”泰山派弟子没好气地道。
曹蔚宁神色冷峻,他那张娃娃脸此刻却神色冷峻,“请这位少侠给顾姑娘道歉。”
“道歉?”
“顾姑娘只是提出质疑,并未说一句重话,可你却说她是妖女,难道不该道歉?”
“我……”
“傲莱子前辈惨死,但他一生仁义,晚辈也十分敬重,若他九泉之下知道他教出来的弟子是那种无缘无故辱骂一个无辜姑娘的人,恐怕也不会安息!”
这话说的极重,让泰山派的几人都不敢回嘴。刚刚他们在气头上,说话委实重了些,可如今要让他们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道歉,他们也拉不下脸。
周絮看到这里,忍不住低声对温客行道:“看见没?我说这小伙子人不错吧。”
温客行冷哼了一声,在他心里,这个曹蔚宁,还有那个叶白衣,最好打包在一起,滚得越远越好。
顾湘看着曹蔚宁的身影,心中感动万分,她从小在鬼谷长大,杀戮和死亡如影随形,在那样一个地方,从未有人像曹蔚宁这样处处呵护着她。
顾湘抬起头,她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涩。她拉了拉曹蔚宁的袖子,道:“曹大哥,我没事。”
曹蔚宁却少见地不愿对她妥协,“不行!他必须道歉!”
泰山派弟子只好对着顾湘抱拳道:“刚刚是我说错话了,还望姑娘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顾湘连声道。
————————
“你不是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那个傻姑娘了吗?你哥去做什么?”
“听说是要把张成岭接出来和我们一起,”余影颇为嫌弃,“张成岭半点武功不会,又娇生惯养,也不知道接来能做什么?”
高崇忍不住道:“成岭?不知我那位侄儿做了什么得罪了两位,我在此陪个不是,还望两位高抬贵手,放过这个孩子。”
叶白衣挑眉看他,道:“你倒是比你那位兄弟聪明。”
叶白衣态度轻佻,可高崇却仍恭恭敬敬地道:“不知侠士从何而来,师从何处?”
余影哼道:“不准告诉他,憋死他。”
叶白衣笑着拍了拍余影的脑袋,“你这人这么跟个小孩儿似的?”
余影十分汉子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你见过身高七尺,高大魁梧的小孩吗?”
叶白衣大笑道:“逛了一晚上窑子却只知道摸姑娘手的人,可不就是小孩。”
余影先是一愣,立马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去逛窑子了?”
叶白衣道:“昨儿看你和那个小蠢货神神秘秘形迹可疑,我就小小的瞥了一眼。”
“只瞥了一眼?”余影脑袋瓜子一歪,“只瞥了一眼的人怎么知道我一晚上就只摸了姑娘的手,没干些别的?”
叶白衣有些语塞,这话他脱口而出,没过脑子,被余影抓住了话柄,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脱困。
余影一仰头,道:“我二姐说了,只要能看清情这一字,那就是长大了。”
“你?看清情?”叶白衣笑道:“算了吧,你连那俩蠢货的事情都看不清。”
他说的俩蠢货,自然指的就是温客行和周絮两人。
余影却道:“一开始我是看不清,但想了好几个晚上,我总算想明白了。我哥跟着阿絮哥哥,是因为喜欢他,阿絮哥哥看上去讨厌我哥,可却任他缠着,就连成亲了,也是嘴上说嫌弃,实际上从来没赶过他,这就是情,他们俩互相有情。”
叶白衣点了点头,“不错嘛,你还看出什么了?”
“我还看出你喜欢我啊。”
叶白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喜欢你?”
“你若是不喜欢我,为什么和我哥斗嘴时那么嘴贱,和我斗嘴时却总是很快投降?”
“那是因为我被你念的头疼!”
“你若是真的嫌我唠叨,大可以施展你的绝世轻功一走了之,到时候我就是想追你也追不上你啊。”余影上前一步,傲娇地道:“叶白衣,你为什么不走啊?”
叶白衣又一次语塞,他发现每每对上余影,他这张能把死人气活的嘴就总是派不上用场。
“那你现在不说话,是因为嫌我话多饶你清净,还是被我说中了,所以无话可说了呢?”
余影笑弯了眼睛,带着些小得意,和不谙世事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