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倾盆,余影等人找了一处小山洞避雨,这狭小潮湿的地方一下涌入了这么多人,空气中都弥漫着尴尬地气息,只有余影一人浑然不觉,他正尽心竭力地想办法生火。
叶白衣靠坐在一旁,闭着眼睛养神。温客行和周絮并列而坐,虽然他俩坐的近,但不知道为什么都在刻意保持沉默。张成岭背着个小竹篓子,乖乖地坐在二人身侧。高崇则站在洞口,不住地打量着这几人。
他敢说,打从他高大侠记事起,就没见过这么诡异的场面。
终于,余影打破了沉默,他用自己的手擦了擦汗,在白玉般的脸上留下了三道黑爪印,“终于生好了,这地方也太潮湿了点。”
温客行闻言坐了过来,道:“辛苦了,剩下的我来弄。”他将之前清洗干净的鱼用木棍插好,架在了火堆上,“你先去歇一下吧,饭好了我叫你。”
余影点了点头,坐到了叶白衣身边,顺便把自己满手的灰烬曾在了叶白衣那一袭干净无垢的白衣上。他盯着叶白衣看了许久,突然问道:“你为什么总是穿着白色的衣服?难道就因为你叫白衣?你爹娘给你起名的时候不会就打算定了你后半辈子的衣服的颜色了吧,那他们可真够无聊的。”
叶白衣的嘴角抽了抽。
余影伸了个懒腰,学着叶白衣的样子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又因为耐不住性子,微微眯着眼睛偷偷打量着叶白衣。
周絮微微一笑,坐在温客行身侧,低声道:“唉,你家白菜又被猪拱了。”
张成岭闻言,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要说又?”
温客行冷哼了一声,对张成岭道:“闲的没事就过来帮我烤鱼!这样还能熟的快些!”
“哦。”张成岭低着头,乖乖地坐到了温客行身旁。
高崇一直站在一旁,他打量着这些人,困惑极了。他自诩阅人无数,可是这群人的目的他却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楚。
英雄大会本要在昨日召开,现在他突然失踪,也不知道现在是何情况,想到这儿,高崇默默地往洞口移了一步。
“我劝你安分点。”叶白衣闭着眼睛道,“有我在,你是逃不了的。”
高崇对叶白衣颇有些忌惮,他拱手客客气气地问道:“这位大侠,高某可曾得罪过你?”
“不曾。”
“那你为何要这样为难高某。”
“等见到了我们要找的人,你自然会知道。”
张成岭听到这儿,也赶忙劝道:“高伯伯,他们不是坏人……大部分不是。”说罢,他瞅了一眼余影。
余影的事情张成岭在来时已经听周絮和温客行说过了一遍了,他虽然知道自己父亲的死和余影没有关系,可要立刻做到心无芥蒂还是不可能的。
温客行也道:“说起来,高盟主还要谢谢我们,若不是我们将你骗过来,恐怕你现在就已经身败名裂,尸骨无存了。”
高崇一愣,立时就想到了赵敬。
他又不傻,三弟四弟因为琉璃甲被灭了满门,只有赵敬被轻轻巧巧的放过,很难不让人多想。再加上前段时间,他突然满身是伤的回来,问是怎么受伤的,也是语焉不详,说是碰到了鬼谷。
若是鬼谷真想要他的命,怎么不在抢琉璃甲的时候直接杀了他?还用等到今天?
想到这儿,高崇也不着急了,他坐到了火堆前,对着温客行道:“那我还要谢谢这位温公子了,不知温公子这身漂亮功夫是从哪里学来的?”
温客行冷冷地道:“从小被人喊打喊杀,自己琢磨出来的,若非如此,温某恐怕活不到成年。”
“一派胡言!你在引我来时使的明明就是秋明十八式,那是我义兄甄如玉的招式,没他教导,你根本不可能学会。”
温客行冷笑道:“高大侠,别一口一个义兄,你那位义兄被折辱至死的时候,我可没见你出手相助。”
眼看着温客行又要发疯,周絮赶忙站出来,挡在温客行身前道:“高盟主,恕我直言,现在的你没资格审我们。”
“鱼烤糊了。”叶白衣懒懒地半睁开一只眼睛,打断几人的剑拔弩张。
温客行收回了瞪视着高崇的视线,他将烤好的鱼拿给周絮,又转向余影,道:“影儿,过来吃饭。”
之所以仍称呼他为影儿,是因为温客行不愿意在高崇面前暴露余影的身份,即便余影斩钉截铁地说赵敬是凶手,他对高崇的防备心仍没有半分松懈。
余影走来过来,接过了一条烤鱼,正打算吃呢,叶白衣突然凑了过来,一口咬下了半条鱼。
眼看着余影又要过去抢食,温客行赶忙喝止住他,“这里还有呢,抢什么!”
余影鼓着脸,不情愿地把那半只鱼扔给了叶白衣,自己重新拿了一条。
周絮叹了口气,道:“明天早上,我们去寻龙渊阁,今天都早点休息,不准再闹了。”
说罢,他眼中略带威胁地看了一圈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