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佳婷被她这样明目张胆地挑衅,面子上有些过不去,恼羞成怒道:“顾惜朝,你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爱阅读」”
顾惜朝没有和她呈口舌之快,只是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钟佳婷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鄙夷和不屑,她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
可对方毕竟时京市顾家最受宠爱的大小姐,她也不敢真的拿顾惜朝撒气,只能转头向钟毓辰撒泼。
“辰辰,你看看她,根本就没有把咱们钟家放在眼里!”
虽然顾惜朝是钟毓辰请来的,但他并不想当着她的面,把事情闹得太难堪。
那样会让顾家以为他们钟家只会勾心斗角,说不定会对“盛钟集团”生出不该有的野心来。
“二姑,你先回去吧!”钟毓辰朝钟佳婷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别再闹了。
钟佳婷却不管不顾,颤颤巍巍地指着钟毓辰的鼻子:“好你个钟毓辰,你竟然胳膊肘往外拐!你知道她是谁吗你就向着她!”
她气得头昏脑涨,又把矛头指向顾惜朝,冷笑着说:“没看出来啊顾惜朝,你们顾家想往江城拓展市场,进展不顺利,就让你来开路。难道你们顾家的生意,都是这么做的吗?”
她这番话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钟毓辰听得眉心一跳,她长那个脑袋是为了看起来像个人吗?
这种招人恨的话,亏她说得出口!
且不说顾家是不是真的要拓展江城市场,单是钟家现在内忧外患的局面,就已经自顾不暇了。
她这么说,不是给“盛钟集团”树了一个强敌吗?
“二姑,你别胡说八道了!”钟毓辰心累地制止她,也顾不上会不会被顾惜朝看笑话了,只想把她赶出去。
反正对付竞争对手,肯定会比对付钟佳婷这种泼皮脑残容易得多。
他转头对顾惜朝说:“顾警官,麻烦你跟你同事说一声,麻烦他们跑一趟。”
顾惜朝当然知道钟毓辰现在的心思,毕竟她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钟毓辰现在经历的一切,她当年都经历过。
她同情钟毓辰的遭遇,也体谅他敏感多疑的心思。
“好。”她嘴上答应着,手上假装在发消息,实际上却并没有告诉同事。
这件事到此为止就好了,要是再闹大的话,对几个孩子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她也看出来了,钟佳婷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只需要做做样子,一旦她觉得对自己不利,肯定跑得比兔子还快。
果然,钟佳婷看见顾惜朝“报警”后,脸色顿时一黑,恨恨地瞪着钟毓辰:“钟毓辰,你迟早会后悔的!”
钟毓辰已经没有丝毫耐心去应付她了,只是冷眼旁观地看着她,一句话都懒得说。
钟佳婷咬牙切齿地剜了顾惜朝一眼,扭头扬长而去。
云姐目睹了这场豪门闹剧,见自家老板败下阵来,也灰不溜秋地跟着钟佳婷走了。
直到目送他们消失在院门外,钟毓辰才收回视线,满脸歉疚地说顾惜朝说:“不好意思,我二姑说话一向口无遮拦,你别介意。”
“没事。”顾惜朝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还有心思跟他开玩笑,“不过她的脑洞挺大啊,居然以为我想攀你这根高枝,你还是个小孩好吗?我看起来就那么没底线吗?”
她明明是想活跃下气氛,钟毓辰却听得脸色一白,又讷讷地道了一句歉。
他心里无端生出一种羞愧感,好像钟佳婷把他们家最不堪的秘密扯出来,让它暴露在顾惜朝面前,他忽然就有点无颜面对她了。
“抱歉,让你见笑了。”他咬着牙关,垂着头不让自己露出丝毫情绪。
顾惜朝看穿他的心思,她微微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钟毓辰,我也是在这种家庭中长大的,我们家并不比你们家光彩多少。”
钟毓辰听她这么说,蓦地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惜朝。
“所以我不会笑话你的,要是你觉得这些让你看不下去,那就努力去改变它。”顾惜朝微笑着望着他,像一个温柔宽厚的长辈。
钟毓辰听了这番话,只觉得他那颗惶惶不可终日的心,像是突然找到了一个短暂停留的地方。
“谢谢。”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好像下一秒就会嚎啕大哭出来似的。
顾惜朝理解他的心情,没再多说什么,她体贴地起身朝餐厅走去:“晚晚、阿衡,吃饱了吗?”
“姐姐。”钟暮晚从餐椅上跳下来,开心地跑到顾惜朝身边。
刚才她一边吃饭,一边观察着客厅的反应。
不得不说,顾惜朝这一波真是太稳了,三言两句,就把钟佳婷打得落花流水。
虽然顾惜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