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佳婷以为他被自己说动了,再接再厉道:“反正咱们就是求个心安,要是没事更好,万一有啥刚好可以保护晚晚。”
她几句话就把自己和钟毓辰放在统一战线上,仿佛事事都在替钟毓辰考虑。
钟毓辰毫不客气地拆穿她:“二姑,你是做了亏心事,想要先下手为强吧!”
钟佳婷被他揭穿目的,恼羞成怒地指着钟毓辰,破口大骂:“钟毓辰,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别给我敬酒不吃吃罚酒!”
钟毓辰最烦她这副“为你好”的嘴脸,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一道含笑的女声:“这一大早的,谁要喝酒啊?”
钟佳婷被人打断,不悦地抬起头,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笑盈盈地走过来。
“早上好啊,毓辰。”那女生走到阳台边,隔着栏杆冲钟毓辰挥挥手。
“顾警官。”钟毓辰赶紧收起恼怒的神情,笑着和她打招呼。
他朝大门口的位置指了一下,朝她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外面冷,快进来。”
“好。”顾惜朝笑着点了点头,大步朝大门的位置走去。
钟毓辰没有再理会无理取闹的钟佳婷,径直回到了客厅。
钟佳婷目的还没达到就被打断,心里很不高兴。
她透过落地玻璃窗,打量着顾惜朝。
那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长得还不错,举止也落落大方,看起来就是个很有心机的女人。
刚才她和钟毓辰说话时,叫得那么亲密,显然两人关系不错。
可钟毓辰去哪里认识这种年纪的女人,显然是那个女人主动倒贴上来的。
她一定是觉得钟毓辰年轻好骗,家世又好,所以才主动接近他,假装替他排忧解难。
然后一步一步攻陷少年不谙世事的心,将来好嫁入豪门,飞上枝头变凤凰。
这个老女人,心机真是太重了!
今天她就要粉碎她的豪门梦!
钟佳婷甩了甩头发,大步朝客厅走去,瞬间脚也不疼了,腿也不瘸了。
她推开阳台门进去时,正好听见钟毓辰在和顾惜朝寒暄:“顾警官,辛苦你周末还特意跑一趟。”
“嗐,客气什么。”房间里暖气很足,顾惜朝脱掉手套和外套,随手把大衣挂在衣架上。
钟佳婷看着她熟稔的动作,心里更是火冒三丈。
要是再这么放任下去,要不了几天,这个家就会要有一个新的女主人了。
“辰辰,你这位新朋友是谁啊?”她这话是在问钟毓辰,眼神却在顾惜朝脸上来回打量,态度要多不尊重,就有多不尊重。
顾惜朝也不介意,不卑不亢地说:“钟小姐好,我是靖江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顾……”
钟佳婷根本不在乎她是谁,对方话还没说完,她就冷嘲戏谑地说:“辰辰啊,你年纪还小,交朋友要擦亮眼睛。”
说着她的视线又从顾惜朝脸上扫过,丝毫不掩饰目光中的不屑和鄙夷:“现在有些女人啊,专门挑你这种少不更事的男孩子下手,表面上是在帮你,实际上就是把你当成垫脚石,好实现自己的跨阶层美梦。”
她这番话说得直白又伤人,顾惜朝愣了一下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这是在暗讽她想借着帮助钟毓辰的借口,将来好嫁入钟家?
顾惜朝被她这个匪夷所思的脑洞惊到,钟毓辰才十八岁,亏他这个姑姑想得出来!
她目瞪口呆地看向钟毓辰,钟毓辰也正好一脸愧疚地看着她。
“现在有些女人哟,为了上位真是无所不用其极。”钟佳婷还在自顾自地演戏,“我们家辰辰……”
“你别说了,二姑!”钟毓辰忍无可忍地打断她,他指着顾惜朝,一字一句道,“这位是京市顾家的长女顾惜朝,不是你口中不三不四的人。”
钟佳婷涌到嘴边的那些羞辱人的话,顿时卡在嘴边。
她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女人的来头这么大。
京市顾家长女顾惜朝的大名,在整个商界如雷贯耳。
当年十六岁的顾惜朝开始进入“四时集团”实习,由她父亲顾钊亲自带在身边教习,当成继承人培养。
顾惜朝学习能力很强,又在经商方面天赋极高。十八岁的时候,她已经能独当一面,当年由她主导的“佳乐收购案”,名震整个商界,让她一夜之间成为商界神话。
可惜没过多久,她就考了警校,据说毕业后当了一名警察。
这些年顾钊并没有刻意培养其他儿女,据说就是一直在等顾惜朝,将来还是想把“四时集团”交给顾惜朝。
一想到刚才她的胡说八道,钟佳婷心里就莫名一虚,顾惜朝当年谈项目的手段可谓雷厉风行,下手极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