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盛君这一句话,一下子戳中要害了。『爱 阅 读 Шww.loveYueDu.?om』
既然是两个孩子打架,怎么会有视频和录音?
如果把整件事放在一起看,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策划。
有人利用钟毓熙挑衅杜子腾,然后在录下杜子腾发昏后的胡说八道,以此来威胁击溃杜啸。
这样一看,这根本不是一场校园霸凌,而是一场见不得人的较量。
钟暮晚心里暗自心惊,没想到钟盛君比她想象中更有脑子。
自从视频和录音发到网上后,网友们义愤填膺,一边倒地讨伐施暴者,却没有人想到这背后的一切,会不会是有人故意为之。
杜啸被翻出那些不光彩的丑事,现在自顾不暇,自然没有精力去细想这一切。
当然,即便他想到了,他做的那些丑事毕竟是板上钉钉的事,赖也赖不掉。
虽然除了昨晚和今天的录音,其他的都不是她的手笔,但钟暮晚不否认,她是想借助舆论的压力,想要扳倒杜啸。
她本想着快刀斩乱麻,等有人反应过来,想带节奏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
没想到现在半路杀出个钟盛君,杀人诛心地挑了其中最不能问的问题了。
“二叔。”钟暮晚怯生生地抬起头,小鹿一样清澈的大眼睛里尽是惊慌,“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钟盛君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地安抚:“晚晚别怕,二叔没有怪你的意思,二叔只是想问你,昨天除了你三哥和杜子腾,剩下那个人你认识吗?”
很好,他终于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了。
钟暮晚垂着头装糊涂:“没有其他人了。”
钟盛君继续诱导她:“那我看网上说杜子腾纠结其他学生,一起欺压你三哥。”
他可真是会混淆视听!
这明明是前几天的事,他非要和昨天的事混为一谈。
钟暮晚假装被他绕糊涂,没心没肺地摇头:“没有其他人。”
钟盛君见她上钩,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那昨天他们是怎么分开的?他们在小巷子里打架,又没有老师,最后是谁阻止他们了?”
他句句直中要害,逼得钟暮晚无路可退。
昨天的事,终究是瞒不住的,就算他们不说,杜子腾也长着嘴会说出来。
要是她现在撒了谎,隐瞒了顾今朝的存在,等杜子腾开口说话后,别人就会以为她说的都是谎话。
钟暮晚咬着下嘴唇,可怜巴巴地说:“还有一个哥哥在。”
“哪个哥哥?”胜利在望,钟盛君忍住内心的窃喜,继续追问,“他叫什么名字?你们认识吗?”
“认识。”钟暮晚实话实话,“他叫顾今朝。”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听说他可厉害啦!杜子腾哥哥都怕他呢!”
钟盛君见她开始无脑发言,心里一喜。
这件事要是处理得好了,说不定会反转舆论,让杜子腾成了被霸凌者。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耐心地问:“为什么害怕他呀?”
“我听杜子腾哥哥说的。”钟暮晚双手叉腰,小脑袋一昂,神气活现地学着杜子腾的语气,“‘你别以为你爸爸是京市首富,我就怕了你,你不过是个野种,到时候我让我爸爸连你一起收拾了’。”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钟盛君赶紧到了一杯温水,递给她:“慢点。”
钟暮晚接过水杯,喝了半杯水才止住咳嗽,她把杯子放在床头柜子上,继续说道:“那个哥哥就说‘你先回家问问你爸,这个学校是你家开的吗?你想让谁上学就让谁上学’,杜子腾哥哥听了很不高兴。”
她又双手叉腰,学着杜子腾的样子,盛气凌人地说:“他很生气地说,‘我爸爸是局长,他权利可大了’,那个哥哥就说‘那你试试,看是你爸先不让我上学,还是我先让你们受到该有的惩罚’,然后杜子腾哥哥就走了。”
她这番鹦鹉学舌,说得滴水不露,钟盛君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按照钟暮晚所言,这些事都是杜子腾威胁顾今朝不成,反被人摁在地上摩擦。
原本他以为这件事只涉及钟暮晚和钟毓熙,他随便忽悠一番,到时候就能解决问题。
可是现在突然冒出个顾今朝,而且还是京市顾家养在江城的私生子。
即便这个私生子再上不了台面,这次事情能闹这么大,可见顾家肯定在背后出力了。
顾家早就想要进军江城市场,“盛钟集团”现在又面临内乱,要是这时候插手这件事,只怕会得罪顾家。
钟暮晚自然看出钟盛君的顾虑,她是故意搬出顾今朝的,反正那小孩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肯定不会随便被被人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