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
渡月淡漠地抬眼,一向只做摆设的英俊斜眉居然不经意地挑了一下,显得颇有些匪气:“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本仙尊既是师父,又是父亲,自然有责任好好教导岁岁。”
歪理,师父就是师父,他还在这儿,渡月算哪门子的父亲?
陆逍不着痕迹地扫了渡月一眼,这无理的做派与那心怀天下的渡月仙尊可不大相似。
“仙尊若想教训也请改日吧,本尊一家三口团聚,还望渡月仙尊莫打搅了。”
到底是当过一段时间盟友,陆逍也不是那等过河拆桥之人,于是当下的态度还算友好。
渡月却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团聚一事自无不可,但还请二位在殿外等候片刻。”
陆逍恼怒起来:“你!”
渡月仙尊一向好说话,怎么这会儿如此不饶人?!
岁岁瑟瑟发抖着,努力勾了勾父王的衣裳,抬起豆大的圆眼睛,可怜兮兮地软声哼唧。
“父王一定不叫你挨打。”陆逍轻缓地揉了揉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再抬头又换作一脸冷意,与渡月分毫不让地对峙:“岁岁年纪尚小,不论犯了什么错,教导两句便是,何须教训!”
白念连连点头:“说的是呢,说的是呢。”
纵然渡月仙尊有恩于他们,可感激归感激,金银玉石他们皆可奉上,但教训孩子就算了。
岁岁这般小,能犯什么错?
渡月:“?”
他扫了眼这夫妻二人护崽的模样,不理解明明是魔族之人,怎么问也不问,便不由分说地纵容孩子。
怪不得魔族这么桀骜不驯,无恶不作,都是惯出来的!
渡月可不会让岁岁长成那种模样,即使小家伙是魔族太子也不行。
陆逍见渡月不肯放开岁岁,当下冷了脸色,一挥袖就直接上手抢夺。
看见陆逍出手,白念面露喜色,便想上前拥抱自已的崽崽。
毕竟在她眼里,陆逍无论做什么都是手到擒来的。
谁料,白念刚往前迈出一步,殿内忽然卷起一阵强风,迷乱了眼睛什么都看不见,须臾过后,她和陆逍便被鎏金的仙绳捆的严严实实。
白念挣了挣,完全动弹不了,讪笑道:“仙尊这是何意啊?”
背后的手使劲儿戳了戳陆逍。
这会儿还留什么情面,先把崽崽带回家再说,仙尊再大的火气,他们过后再来道歉便是!
陆逍也挣了挣仙绳,但别说使出任何术法了,他连体魄都虚弱无比,与人间的文弱书生没什么区别。
陆逍同样动弹不了,瞬间黑下脸:“……”
他就光是复活,也不还他一身修为啊!
岁岁还尚有期待地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父王母后嘤嘤求救。
父王快“啪”地挣开绳子,然后像齐天大圣一样,噼里啪啦、哼哼哈嘿地救岁岁呀。
陆逍便又奋力挣了挣,结果却只闷哼一声,手腕勒得通红,也没见任何作用。
“渡月!”陆逍恼怒地斥喊。
渡月淡淡瞥来一记眼神,轻飘飘道:“当初我为凡人,遭魔尊不少磨难,如今正巧一并还了。”
他原本倒不记恨这个,可如今几世记忆融合,叫作为陆拾、唐负和路西法的他是不报不爽。
陆逍:“?”
八百年前了结的事,你如今想起来了?
“那些是你我之间的恩怨,何必牵连岁岁和白念!”
渡月挥手又使出一道捆仙绳,把岁岁也捆了起来,小家伙本身体型也不大,被一通五花大绑,快成个毛线球了。
“魔尊说得对。”渡月一声冷笑:“本仙尊该各自清算清算你们二人的账。”
话完,殿门“砰”地打开,陆逍和白念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接着殿门又猛然合上,遮住了里面的景象。
陆逍夫妇俩动弹不得,连殿内的声音也听不见,是被设了隔音结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