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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雄阔步走到跟前，捏了捏岁岁的小肉脸，“岁岁看见爹爹的照片没有？”
“堪见啦。”岁岁被捏的说话含糊不清，见爹来问自己了，小家伙心虚地眨了眨眼睛。
他看了，但是爹爹不好看，他就没有再看了。
赶在燕父发问之前，岁岁一把抱住爹爹的大腿，小脑袋仰了起来，一双水润黑亮的眼睛认真地往上看。
“爹爹，岁岁爱泥呀。”
就算爹爹不好看，岁岁也会跟爱娘亲一样爱爹爹的。
小家伙为了回避问题，也是使上甜言蜜语的迷魂计了。
这招确实好用。
燕父本来想问问岁岁自己的照片如何，逗得小家伙夸一夸，结果听见岁岁一个“爱”字，嘴角压了又压，没起作用，反倒咧起个更大的笑容，直接大手一揽将岁岁抱在怀里，贴着小家伙白嫩嫩的脸蛋蹭。
“你个小调皮蛋，就会说好听的。”燕父笑骂一句，旁人还以为他不爱听这肉麻的话，谁知他下一秒又道：
“说说，你都怎么爱爹爹的？”
甜言蜜语的确肉麻，可实在好听，燕父还想多听一些。
被抱走的岁岁此时成了孤立无援的小崽崽，不用回答爹爹好不好看的问题，却要绞尽脑汁回答更难的问题。
岁岁一口小嗓音磕磕绊绊道：“爹爹、腻气大，能抱岁岁。”
燕父朗笑一声，抱着岁岁原地来了个飞高高，末了把岁岁抱好了，又问：“还有呢？”
“爹爹费写字，给岁岁读苏……”
岁岁的语气有些可怜了，他觉得这个回答不好。
爹爹是很好的爹爹，岁岁也知道自己爱爹爹，可他不知道怎么表明，他爱爹爹不是因为这些小小的事情。
就算爹爹的胡子不好看，力气不大，不给岁岁念书，岁岁也一样很爱爹爹。
为什么呢？
岁岁努力思考着，小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燕父觉得好玩，含笑看着小家伙皱眉沉思。
好一会儿，岁岁冷不丁冒出一句。
“因为爹爹爱岁岁。”
他想出来了。
是因为爹爹先给了他很多很多的爱，他才想要爱爹爹的。
燕父脸上的笑容连带着眼神全都更加柔和了，从前他只谈爱君爱国爱民，不敢与府中谈爱之一字，否则便是儿女情长，非将军气概。
他没对岁岁说过爱，可小家伙已然感受到了爱的形状，便也学会了爱。
燕父眼里含着欣慰笑容，温和道：“爹爹要先爱岁岁，这是理所应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