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今天造反成功了吗

29.钱与权 位卑侍权,何论男女?

的时候,心中叹气。

    袁充正色问:“你可知曹大家为何作《女诫》?”

    “言教诸女。”沈舒道,这是女诫中明确表述的话。

    “错了。”袁充道,“曹大家无女,教何人?再者她晚年才著此书,而丈夫早逝,就算有女也不是在室女,此书又有什么用?”

    “曹大家历经六朝。”袁充轻叹道。

    六朝?也就是六个帝王。

    “自章帝后三位帝王便是幼主即位。”袁充又点道。

    沈舒想了想道:“女后称制?”

    “女后称制,随之而来的便是外戚临朝。”

    “但你知这些外戚的结局是什么吗?”袁充又问。

    沈舒摇头,但想也不是什么好结局。

    “和帝时,窦太后临朝,窦氏一门皆有实权,且其兄任大将军,骄纵不法,但和帝年岁渐大不满窦氏,扶持宦官铲除诛灭窦氏,自此宦官越强。”袁充又道,“曹大家入宫时为和帝之时。”

    “和帝厌恶女子摄政弄权,喜女子贞静谦卑。”沈舒道。

    袁充接着道:“和帝废阴后立邓后,也是因邓后贞静谦美。和帝崩,邓后摄政,因殇帝早逝邓后又迎立安帝,此时安帝已经十三,但邓后依旧辅政。邓后被称为一代贤后,时常劝谏家族自省,但邓氏依旧一门四侯,最后安帝还是听信宦官和孺母谗言诛杀了邓氏一族。”

    “《女诫》一书便作于邓后摄政之时,且曹大家与邓后相交默契,邓后时常问政于曹大家。”袁充道,“你觉得邓后若真是柔顺之人会摄政多年吗?若曹大家真的认同女诫之语还会同邓后相交投契吗?”

    比起袁皇后和沈舒说的那些,袁充的话更令沈舒震撼。

    “吾今疾在沈滞,性命无常,念汝曹如此,每用惆怅。”袁充念着女诫的开头,“若她无女,又在为谁忧?又在觉得谁性命无常?”

    沈舒明白了,是邓后。

    “此书一出,蔚然成风,为何?”袁充又问。

    沈舒沉声道:“朝臣皆希望邓后还政安帝,莫学窦后,曹大家也认为窦后是邓后的前车之鉴。”

    可随后沈舒又抛出了一个令袁充浑身一僵的问题。

    “阿翁觉得我若为后,窦氏和邓氏会是袁氏和沈氏的前车之鉴吗?”沈舒问道,袁充也希望她为后摄政。

    可很快袁充就果断道:“袁氏非窦氏,更非邓氏,前汉之时士族衰微,而今士族……”

    “而今士族已无魏晋之权势,也已衰落。”沈舒觉得袁充哪点都好,就是当局者迷。

    “阿翁刚才说窦氏骄纵不法,那邓氏呢?邓氏覆灭,阿翁说是因为安帝听信谗言,阿翁觉得不可笑吗?”沈舒嘲讽道,“安帝就是憎恶邓后临朝自己多年不得掌政,厌恶邓氏权重。他视邓氏为自身之耻,他除灭邓氏却被朝臣指责,最后只能将罪责推于宦官和孺母身上。”总之帝王无错。

    “最后给自己落得个明君之声。”沈舒道,这种帝王心术的面子工程,一眼就能看穿好吗?若无安帝授意,宦官如何敢构陷外戚权贵?

    “邓后谦卑,邓氏谦让,却和窦氏一样,我倒是觉得他们还不如窦氏肆意呢!”

    可袁充却道:“邓后贤后之名通达古今,后世皇后皆以邓后为先。”

    “活得生前身后名吗?名重乎?命重乎?”

    坐在榻上的袁充目光复杂,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若你是邓氏该如何?”

    “阿翁真要我说?”沈舒挑眉,她怕自己说出来袁充受不住。

    “你说。”袁充道,他连父兄惨死,家族差点俱亡都挺过来了,还怕孙女的一句大逆之言?

    沈舒道:“为后者万人之上却受制于一人,这一人便使我名不正言不顺,日夜忧心,为求我心安,取而代之是为最佳。”

    她说完后还小心翼翼地去看袁充的表情,她原以为袁充会很气,却不想袁充神色平静。

    “不让位给父兄?”

    许久之后,袁充才问出了第一句话。

    这话沈舒直接笑了:“我让位父亲,而后呢?等着父亲封我为公主?那我还篡位做什么?为后时,兄嫂拜我;为公主,则要向兄嫂请安。从一人之下变为数人之下,一个前朝皇后为公主,我图什么呢?”

    不要说公主肆意,北魏的冯太后活得不比公主肆意?她当了公主还得讨好父亲继母,她又不是受虐体制好吗?

    这话说得袁充一时间竟然很认同。

    可同时袁充也给了沈舒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你若是要上位,必然要依赖于你阿耶。”

    “那是现今,不是数年之后。”沈舒对袁充道,“阿翁,陛下的几个皇子我已见过,我不觉得他们甘愿当我们的傀儡。”雍帝的皇子,没一个是庸才,个个小心思都很多,相比较来说晋安王算是最老实的了。

    “阿翁现在扶持一个皇子,就敢确定他上位后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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