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来的汽油足够多,多得可以将你和鲁一衡烧成一堆灰,很好,很好……”
说完,杜宇风又慢慢地走到阿松的另外一侧,缓缓地蹲下身来,吃力地用中枪的右手搂起自己的左脚裤腿。
一条银光闪闪的精钢假肢露了出来,杜宇风强忍着剧痛,伸出手指,将扣在自己左脚膝盖上的假肢套头取了下来,他拎起假肢,直起身来,看着一脸痛苦表情的阿松,笑着说道。
“现在,你就是杜宇风了……”
说完,他拎着假肢的手一松,那条假肢重重地砸在了阿松的右腿上。
阿松艰难地侧过脸来,看着杜宇风,又看了看自己腿边的那根银光闪闪的假肢,顿时明白了杜宇风的用意。
他要玩金蝉脱壳的把戏,只要齐从海把他从杜公馆带走,一把火将这里烧得干干净净,最后能找到这条假肢,杜宇生一定会相信死的人就是杜宇风,而真正的杜宇风早已在齐从海的秘密安排下远走南京。
杜宇风始终是一个躲在黑暗里的妖孽,他早已习惯了在黑暗中算计每一个人,包括自己的亲人。
阿松强忍着疼痛,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神狠狠地看着杜宇风。
杜宇风冷冷地笑了笑,他一条腿站立着,却很是熟练地转过身去,他的轮椅就在长案的背后,就在密室的门口。
杜宇风一条腿向前蹦了一步,站定,又向前蹦了两步,又站定,他再一次向前蹦了一步,站定。
突然,他猛地回过头来,看着躺在地上的阿松。
被利剑钉在地上的阿松露出诡异的笑容,咧开的嘴里满是血污,一排鲜红的牙齿露了出来。
杜宇风的心里顿时凉透了……
只见阿松满是血污的双手各拿着一样东西,左手拿着一个火柴盒,右手拿着一根火柴。
就在杜宇风转过身去的瞬间,阿松偷偷地从兜里拿出了火柴。原来,阿松只是单纯地想用那只杜宇生送给他的打火机来复仇,也算是做一个彻底的了结。
阿松是个抽烟的人,那么高级的打火机从未舍得用过,平日里点烟都是用的火柴盒,想不到自己最后的善意并没有白费。
当杜宇风蹦出三步之远的时候,他已经醒悟过来,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还是太早暴露了自己的底牌!
自己在断手上安装了半截宝剑,骗过了所有人,用它杀了鲁一衡;自己常年训练自己的残足,在所有人面前装成弱不禁风的模样,骗过了阿松,最后用它一击扭转死局。
现在这两样东西都已经用完,自己却轻易地将假肢丢在了阿松的面前,还是太过得意,太大意了……
杜宇风的脸色变得一阵惨白,脸颊上顿时冒出了冷汗。
如果他此时穿有假肢,即使阿松有任何的动作,他也有信心将扭转局面,可是现在自己真的成了一个残手断足的废人。
阿松笑了笑,笑容显得那么的冷酷,右手的三根手指死死地捏着一根火柴,手有些微微地颤抖。
阿松看着杜宇风,狠狠地将手里的火柴向火柴盒的红色的侧面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