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此时正举着枪,高林心手里的枪正冒着青烟,刚才那三声枪响就是他开枪发出来的。
高林心的枪口正对着唐封林,一身水手服的袁克佑手里的枪正对着顾常言的脑袋,而站在舱底旋梯入口处的老林却双手握着枪对着高林心的后背。
高林心一脸得意的阴笑,他冷冷地说道。
“看看吧,你们还逃得了么?”
他看着右手胳膊正在淌血,左手死死地捂住伤口的唐封林。
唐封林一脸苍白,双眼狠狠地盯着高林心。
“你们要不想跟姓秦的一个下场,就老老实实地不要动。”
高林心瞥了一眼船外翻滚的浪花,他已经一枪将秦校长击落水中,这正是他与涩谷三郎、秦校长三人商量好的一场“假戏”。
唐封林睁大双眼,眼球布满了血丝,他转过头来,看着袁克佑用枪顶着顾常言脑袋,狠狠地说道。
“想不到,你就是那个叛徒……”
顾常言冷冷地看着唐封林,袁克佑选的位置好,他站在顾常言的身后,枪口顶着他的后脑勺,他与顾常言两个人正好躲在船舷边上那两座巨大的巨大的锚桩后面。
顾常言阴沉着脸,双眼似乎冒着怒火,一支胳膊被袁克佑拧在身后,另外一支手却捂住自己的腹部,显然他曾经受到了袁克佑的重击。
顾常言开口说话了,声音很大。
“高林心,你还在等什么,难道你还想抓活的不成!姓唐的可是延安复杂保卫工作的科长,你能让他开口吗!”
高林心狡黠地笑了笑,他看了看疼痛得弯下腰的唐封林,举着枪缓缓地向前走了过去,只是他不知道是身后还有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跟在他的身后。
一脸黝黑的老林双手握着枪,弯着腰,顺着船舷轻手轻脚地向前挪动着,枪口始终对着高林心的后背。
高林心不知道老林就在身后,蹲在地上的唐封林却看得清楚。
高林心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他瞟了一眼远处两层楼高的驾驶舱,驾驶舱里灯火通明,自己派上船的三个人已经控制住了船长,至于那些杰弗洋行的水手,此时早已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去了。
走到唐封林面前的高林心蹲下身来,用手里的枪口顶着他的额头。
“你终于还是落在了我的手中,大名鼎鼎的唐处长。”
唐封林脸上挂着冷汗,巨大的疼痛让他的脸已经有了些扭曲,他狠狠地偏过脸来,看着高林心。
“你真的知道我是谁……”
唐封林的话,声音很低,却又很重,似乎是从牙缝里崩出来一般。
“我当然知道。”高林心带着一脸神秘的笑容说道,“我一直以为你就是我们打入延安的最高级别的特工,直到他上了船,我才知道,你不是,他才是。”
高林心朝船的另外一边努了努嘴,唐封林额头的冷汗滴了下来,他顿时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之中。
高林心说的是顾常言,如果顾常言是鼹鼠,自己又是谁?
唐封林感觉自己的嘴里一阵发苦。
“你就这么确定能抓住我?”唐封林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现在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人都不在船上,一个已经从飞机上摔下来,死了,另外一个估计此刻正坐在轮椅上翻看自己的档案…
唯一的帮手是秦校长,却被高林心一枪打入海中。
自己才是鼹鼠,顾常言是在给高林心演戏,他在诱使自己暴露出身份。
唐封林苦涩地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落寞和无奈,一种英雄末路的感觉油然而生。
英雄,唐封林从来就以这两字自居,自己潜伏在共产党内部近二十年,无人能做到这一点,也无人能够识破自己的身份,自己不是英雄是什么。
自己还要回去,自己一定能够回去,这一次回到延安,就彻底地斩断与南京方面的任何联系,好好地做一个真正的共产党。
南京,赢的可能性太小了……
要想重新开始,唯有身份绝对不能暴露,唯有活着离开这里,同时还要让这艘船上的所有人都得死。
特别是那个被袁克佑用枪指着的顾常言,唐封林此刻才清楚姓顾的到上海来是为了什么,他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试探自己,甚至除掉自己。
既然姓顾的在诈自己,想用“鼹鼠”的身份来让自己暴露身份,自己又为何不能以唐处长的身份来除掉顾常言呢!
“老袁,不用管我,我命令你除掉我们内部的叛徒,将顾常言击毙!”
唐封林不顾疼痛,大声地喝道。
高林心狰狞地笑了,伸出手来,一把将唐封林从甲板上提溜了起来,枪口狠狠地戳在唐封林的脖子上,一个转身,高林心躲在唐封林的身后,对着甲板另外一边,躲在锚桩后面的顾常言说道。
“袁克佑,我们都是老相识了,当年在满洲,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