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也可以把不痛不痒的情报透露给我们。他高林心可以拿着我的情报去交差,我可以拿着你们的情报去……”
电话里杜宇风的冷笑声打断了秦校长愤怒的话。
“去干什么?去向你们的李部长请功,借此突出你的能力,将你用在更高的岗位,把你放在更关键的位置上?”
秦校长的脸色愈发地惨白,微微张开的嘴唇有些微微地发颤,却说不出任何话。
“你想下和棋啊……,秦校长。”
杜宇风又慢悠悠地说道。
“这盘棋的结局,永远不会是和棋。要和,早就和了……”
“秦校长,你要记住。你,现在,是我们的人……”
杜宇风后面这句话说得坚定而冷酷,那股冷意似乎通过电话线从那头传到了这头,秦校长握着电话的手心湿漉漉的。
“我不是……”
秦校长耷拉着脑袋,低沉地说道,眼神全然没有了神采。
电话那头的杜宇风沉默片刻,终于,那个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二十年前,当你出卖言善河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了……”
秦校长空洞无神的眼神顿时涌出无以名状的恐惧,他腾地站起身来,对着电话大喝一声。
“我没有!”
秦校长的嘴唇剧烈地抽搐着,那双充满恐惧的眼里布满了血丝,一行眼泪缓缓地淌了下来。
二十年前的那一天,雪很大,他只有两个选择。
活,或者,死。
他作出了选择,作出了无法更改的选择。
如同过了河的卒子,当它跨过那条鸿沟,就已经选择了那注定无法回头的命运。
人,在做每一个选择的时刻,一定要问问自己的内心,一定要仔细地想想这个选择给自己带来的命运之路,自己是否能承其之重。
压抑了二十年的恐惧充满了秦校长的全身,杜宇风的电话早已挂断。秦校长的耳边响起的只有一片低沉的忙音声,他握枪的手垂了下来,微微地抖动着,握着电话听筒的手早已僵硬,手心的冷汗已然顺着手腕淌进了袖口。
原来,自己一直是可耻的叛徒……
客厅角落的座钟沉闷地敲了三声。
寅初,平旦。
虎恶,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