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硬骨头,只要有一个受不了诱惑,被收买,剩下的就好办多了。”
“文化人,清高不过是表面,骨子里却是贪婪!贪名,贪利,却又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当骨子里的贪婪得不到满足,他们就会抱团取暖,论资排辈,称兄道弟,攀扯关系,形成小圈子,在这个小圈子里自娱自乐。”
“一旦,这个小圈子被打开一个缺口,某个人被诱惑,圈子里其他人不是排斥,不是抵制,而是会像苍蝇一样围上来,他们可以在外面摆出清高面孔,在他们的圈子里却像是在北方澡堂子里一般,将内心所有的肮脏、龌龊全部显露出来。”
“这个圈子里的人,会羡慕、嫉妒那个被诱惑的人,甚至会眼红,但最后他们都不会出卖!”
“为何不会出卖被诱惑的人?”高林心真心的请教,惊愕地问道。
方从恩笑了笑。
“因为,他们也想被得到那些实实在在的诱惑!”
高林心似乎没有听明白,只见方从恩冷冷地笑了笑。
“比如,一群教书先生围坐一堂,突然来了一个为富不仁富翁,对大家说,谁给我写本赞颂我的传记,我给谁一万大洋。这一群教书先生不会有一个人答应。”
“如果,其中的某个教书先生暗地里答应了富翁,其他的教书先生会怎么样?”
高林心茫然地摇摇头。
方从恩又冷冷地笑了笑。
“就有第二个教书先生去找那个同意写书的同行,希望能分一杯羹。有了第二个,就会有第三个……”
“总会从始至终都不被诱惑,收买不了的教书先生。”高林心接了一句。
方从恩眼里露出鄙夷的笑容,轻轻地摇摇头,叹了口气。
“是的,总有骨头硬,软硬不吃,经受得住诱惑,坚决不被收买的教书先生。可是这样的人,就会被那群逐渐收买的教书先生逐渐地排除那个圈子……”
“不再视他为同类,不再与他排资论辈,不和他称兄道弟,甚至将他当作阻挡发财的绊脚石,打压,甚至迫害。”
“一群人,光着身子去澡堂子里洗澡,那群被收买的人,屁股上刻着‘汉奸’两个字,总是害怕被人看见的,他们只会让屁股都刻着‘汉奸’两个字的人同去……”
“甚至为了壮胆,他们会主动地发展那些和他们一样的人,主动给为富不仁的富翁拉皮条,当龟公,只想给更多的人屁股上刻上那两个字。”
方从恩慢悠悠地说着,眼里却突然充满了忧虑,深深地忧虑。
忽然,方从恩看到吕大封捧着一件东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