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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请讲。”
明永和尚看了看方城,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袁克佑,说道:“贫僧今日前往静安寺办些俗事,还请两位暂住寺中,为贫僧看顾一下这些佛像香烛。”
方城和袁克佑心里不约而同地嘀咕起来,这是什么事儿?难道老和尚不放心,可是如此破旧的寺庙,平日里都很少有人来,怎么会有人打这里的主意呢?
明永和尚看着两人面有疑惑,又笑了笑,说道:“方施主有所不知,此山少有人来,山上山猪野兽不少,贫僧担忧寺中无人,那些野兽闯将进来,损了佛像,扰了佛祖。”
袁克佑刚要开口,方城立即接过明永和尚的话,说道:“大师既然有事远出,晚辈定当守在庙中,为大师暂看好这寺里的一草一木。”
明永和尚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唱了句“阿弥陀佛”,拂袖往寺门走去,缓缓地顺着石阶下了山。
方城看着明永和尚渐行渐远的身影,喃喃自语地说道:“高人,这才是高人。”
袁克佑惊愕地看着方城那双充满钦佩的眼睛,似问似答地轻声说了句:“高人?”
方城点了点头,转身对袁克佑说道:“你知道明永和尚为何要独自下山,却要留我们在寺里?”
袁克佑不解地摇了摇头。
“他已经知道了许常山留了微型电台,也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明永大师不过是借故离开,又将你我留下。”方城笑了笑。
“避嫌?避什么嫌?”袁克佑伸出手来,挠了挠头。
“有了微型电台,我们会干什么,自然是紧急和延安总部取得联络。”方城说道,“既然是和总部联系,事关重大机密,明永大师只是向着我们的佛门中人,却不是我们组织里的人,他自然是要避这个嫌的。”
“你怎么知道的?”袁克佑问道。
方城拉着袁克佑缓缓地往他昨晚住的禅房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你不懂佛经,自然不会知道。刚才明永大师作早课,念诵的却是《金刚经》,以明永大师的修为,是不可能在早课念诵此经的。他这是在暗示我,知道我已经和你见过面,也知道了许常山留下了微型电台。甚至,他也知道我知道他知道。”
“什么他知道,你知道的!拗口得很”袁克佑有些不耐烦。
方城笑了笑,轻轻地摇了摇头,说:“简单说吧,,和尚做早课,从来都是念诵严咒,大悲咒,十小咒,赞佛偈这些。明永大师故意在早课上念诵《金刚经》,就是委婉地告诉我,我来这里的目的他很清楚,我们在这里好好的办我们的事情,他不便在此,找个借口离开。”
袁克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嘴里嘟囔着:“何必这么麻烦,你们文人就是毛病多,喜欢绕来绕去,直接说不就好了吗。”
“赶紧地,把电台打开调试好,我有重要情况向总部汇报。”方城没有和袁克佑多少继续贫嘴下去,一把将袁克佑拉进屋里。
“你让我一只手弄?”袁克佑转头对方城翻了翻白眼。
方城哈哈笑了起来,藏在心里整夜的阴霾一扫而光,只要能够和延安总部联系上,他心里就吃了定心丸,无论什么样的情况,他都会从容面对。
方城边笑边走到床前,把被子轻轻地展开,从被子下面拿出那部微型电台,熟练地架设起来。
“有眉目了?”边上的袁克佑一只手帮着忙,偏过脑袋问道。
方城用神秘的眼神看了看他,咧嘴一笑,问道:“你想姓戴的什么时候死?”
袁克佑一脸骇然,呆呆地看着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