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在某个地方设法营救，押送犯人的只有一个田文水有点本事，营救此人的上海地下党人数肯定众多，田文水凶多吉少。”
杜宇生第一次从杜宇风的眼里看到了惊慌的神色，他轻声地问道：“田文水真的那么重要吗？”
杜宇风轻轻地点了点头，“只有他，他才是做掉戴雨浓的关键。”
夜很深，同福里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路灯早已熄灭，天上一弯月挂着，冷冷的月光却将巷子里的青石板路照得清冷，一个鬼魅的身影顺着墙根疾步向前走去，整个巷子里只有两户还亮着灯。
一户正是方城家的院子，门虚掩着，里面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射了出来；另外一户是边上金裁缝的店，透过橱窗玻璃，可以看见干瘦的金裁缝正在摆弄案上的一件还未成型的紫色旗袍。
那个鬼魅的影子左右看了看，来到方城家门口，轻轻地叫了一声“老方，老方？”
里面没有应答，他轻轻地推开院门，一个侧身，进了院子，又回过头来看了看后面，然后关上了院门。
一双精锐的眼睛早已注视了这一切，金裁缝手里虽然摆弄着那件紫色旗袍，视线却从未离开过刚才那个鬼魅的影子。
披好上衣的方城刚推开卧室门，就见着那个人疾步从院门走了过来，他右手捂住自己的左手胳膊，整个衣袖全被鲜血染红，殷红的血滴正顺着手指缝往下滴。
方城一个健步走上前，急切地问道：“受伤了？发生了什么情况？”
来人一脸苍白，眼睛通红，缓缓地说道：“老胡，老胡牺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