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问,又什么都做了。
“怎么了这是?不喜欢?”程迟见她没接,拿过玻璃瓶放在眼前,随手转了转,又看向突然变了神情,眼巴巴瞧着他手上玻璃瓶的温希。
“没有!没有不喜欢。”她急声回道。
程迟不由一怔,他没给,而是手上轻晃了下玻璃瓶:“特意买的玻璃瓶,女孩子一般不都喜欢这种漂亮的包装吗?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刚好这里面五彩斑斓的,应该是什么都有。”
“你就当,开盲盒玩儿吧。”
然后才重新递过去。
他指节向下移动,礼貌握着玻璃瓶的下半部分,给了她空间。
温希大脑空白地伸手接过,下意识双手抱住,有种喜从天降的感觉。
半晌,她敛了敛心神,调皮笑道:“谢谢程迟大哥哥,你这么好,以后等你老了我给你买假牙。”
程迟:?
少年佯装凶恶地轻啧一声:“胆子不小,这么盼着我老?”
这才哪到哪,半辈子都还没过呢。
眼前小姑娘可就承诺起来了,估计到时候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而且他也没想让她还。
“那还不是因为......你是我见过最帅的嘛!所以想知道你老了以后会是什么样子。”温希不留余力地夸赞。
也想送给你最需要的东西,一日三餐四季。
“听过夸我的,就是没听过这样夸的,”程迟欣慰点头,领着人继续往前走,又意味深长地笑道,“脑子转得挺快。”
“转得不快我怕被你灭口。”温希嘟囔道,脸上可怜兮兮。
仿佛眼前这人是个超级大坏蛋。
“嗯?等到月黑风高夜也不是不可以,把你的糖果都拿走,”他侧倾几分上半身,眸底戏谑,忽然锁定住温希的视线,认真道:“全吃了。”
温希看向突然倾身过来的程迟,不由唇线紧抿。他一向温和如水的漆黑眼眸,难得痞坏起来。
盯得她脸颊顿时一片火热。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她竟然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手拍在了程迟的俊脸上。
遮住了他的眼睛。
憋红着小脸,结结巴巴道:“我……你……你好幼稚!”
程迟猝不及防被遮住了视线,唇边勾起的笑意有些停滞。
他的长睫忽闪到温希手心,惊得她又火急火燎地收回手,尴尬到恨不能刨个地缝钻进去。
“对,对不起!我就想给你挡挡光来着,不然太刺眼。”
温希低头躲开他的视线,一本正经地瞎扯。
程迟站直身子,鼻息间还有淡淡的草莓味,应该是护手霜的味道,一向波澜不惊的神情此刻也有些懵。
但又很快恢复如常,一贯的从容温和:“行了,不逗你了,小朋友不经逗,糖果记得放口袋里,一次少吃点,不然对牙齿不好。”
一片夜色,也就路灯离的近点,顶多再加上城市灯光,哪来的太刺眼。
程迟暗自轻笑,没拆穿她。
“走吧。”他撑起山地车,踢开支架,右手握在车把中间,稳住车身,继续往前走。
不知怎么,温希忽然想到,今天她跟程迟提起过的,低血糖。
跟上去的那刻,她眼里不由怔愣一瞬,再看向手里的糖果时,顿时思绪万千。
正走着,迎面经过几个男生,穿着北城一中的校服。一群人突然止住打闹,朝这边看来。
各个都笑着喊道:“程迟学长好!”
有个寸头男生见两人停住步子,程迟还温和笑了笑,顿时壮胆多聊了两句。
笑容灿烂地摸了摸脑袋说:“上午多亏程迟学长帮我们把配楼班牌给挂了,要不然等开学典礼结束都不一定挂得完。”
“就是就是!”其他男生爽朗附和。
程迟眼尾温和上挑,嗓音不骄不躁:“没事,刚好路过,顺手的事儿。”
“学长你太谦虚了,宋安老师那会儿也在,问怎么在配楼,学长就说是来帮忙挂班牌的,”寸头男生摆摆手,咧嘴笑,“我们可都听见了!”
又看向像在思索什么的温希,“啊”了声,笑道:“这不,学长和学姐路过一楼的时候,我们就注意到了,而且,学长肯定看见我们在挂班牌人手不够了。”
后面几个男生压住了寸头男生,哂笑道:“你小子!话还不少嘞!”
温希忙摆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我不是学姐,我是高一的。”
配楼,挂班牌?!
她找程迟那会儿,好像确实有人在配楼挂班牌……
不过她没注意。
难道,程迟也在?!
很快,另一个男生就无意间说开了:“啊,我说同学你在高三楼跑什么,原来是在找程迟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