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知道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一想到时敏达如今连时蓉都能够放弃。
她也便清楚,用不了多久,时敏达定是连自己一样也能够放弃。
她深吸了口气,脸色都沉了下来。
周氏让下人照顾好时蓉后,便让丫鬟带路去找时染。
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让时染把解药要过来。
她不能看着时蓉去死。
时敏达并没有拦着周氏,在他看来周氏便是去了,时染也不可能会把解药交出来。
无非是无用功。
--
时染挑了挑眉,看向进来通报的门房。
“你说周氏来了?”时染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不过想来,时染倒是明白。
周氏这是知道时蓉身上的毒是她下的,所以才专门跑这一趟啊!
否则的话,周氏又怎么会跑来。
时染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轻笑了一声,“请她进来!”
门房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最近,府中倒还真是热闹。
不过,尚书府更热闹。
周氏被带进来的时候,也是四处地看着。
叶家居然如此富贵,真没想到夜轻歌那个女人的娘家这般好。
只是,她当初嫁给时敏达的时候并非自愿。
而夜轻歌也是个厉害的女人,她的嫁妆当初在嫁进尚书府的时候,便一直都是自己管着。
最后就算是夜轻歌死了,周氏也都从来都没有见过夜轻歌的那些嫁妆。
到现在,周氏依旧有些好奇,也没有放弃过找那些嫁妆的下落。
只可惜,是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而时敏达也说过,夜轻歌在嫁妆收入自己院中之后,便一直都没有搬离过。
按理说,那些嫁妆肯定都在紫竹苑中,可是不管她怎么找,也都找不到那些东西的下落。
至今,时敏达都想不通,周氏也想不通那些东西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
或许,夜轻歌在暗中,就让人将那些东西运回了叶家?
周氏四处打量着,到处看着,眼中满满的都是嫉妒。
时染如今都过得这么好了,为什么还要对时蓉出手。
就算时蓉有错,她也不该行如此恶毒的手段毒害时蓉。
周氏
进去的时候,看到时染躺在躺椅上,身上盖着上好的雪白的狐狸毛做的毯子,而身边的椅上,摆放着这个季节鲜少见过的果子,连带放着的茶盏都是上等的白玉茶盏。
放在毯子上面,露出她衣袖的样子,那是上等的云锦,一年之内所有的云锦都是特供皇室。
留下来的少许,也都被金缕阁给全部垄断,一套成衣最便宜的都得三千多两。
而时染身上所穿的,以金线勾边,上面的花样一看针法,便知道是金缕阁第一绣娘婉娘大师亲自绣成。
而,婉娘大师亲自绣的云锦衣,一套可以卖到三万两的天价。
周氏的脸色都有些难看,这个时染凭什么穿得这般好。
以前,时染在府中的时候,哪一次不都是被自己压着一头的。
她就算是想让时染吃馊饭馊菜,时染也都得一口不剩的吃进去。
结果,如今自己却得来求时染,在周氏的心里,周氏是怎么都无法平衡,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女儿所受的苦,周氏再不甘心也不行。
时染也不着急,任由周氏打量。
周氏这人一向善妒的很,现在看到她过得这般好,周氏的心里只怕不爽至极。
看着她不爽,时染的心里自然是爽快得很。
“你这妇人怎这般没有规矩,四处乱看什么?”领着周氏进来的门房,见周氏这般乱看,当即出声训斥道。
周氏回过神,面上也有些挂不住。
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如此直接。
周氏深吸了口气,看向了时染,“时染,你与时蓉说到底也都是姐妹,你却如此害她,也不怕时家的老祖宗不原谅你吗?”
时染挑了挑眉,“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的?”
周氏愣了一下,待反应过来的时候,便知道自己是被叶家这富贵冲疯了头脑。
她深吸了口气,赶紧说道,“时染,你放过时蓉吧!你想要如何都可以提,我……我尽量满足你,只要你放过时蓉。”
时染挑了挑眉,躺在那儿,看向周氏。
周氏见时染就只是这么看着她,也不出声。
她的心里也没有底,不清楚现在这个时染,到底
是什么情况?
为何,到现在都不愿意多说一句话,她觉得自己也已经足够客气了。
可偏偏时染却是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
“时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