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
山洞里还有未燃尽的火带来的余温,被暖和和的气息充斥着。
空气特别清新。
黎幼教岑先卿练武,一是强身健体,二是自我保护,也能耍耍那些来追杀他的人。
多日寻不到一个在逃遗腹子,圣上暴怒,“废物,都是废物,朕要你们有何用!”
“他身边的那人实在是厉害,习得一身好打狗棍法。”
倪睿蹙眉,“那人使得打狗棍法?”
跪在地上的属下,点头。
乞丐吗?
可是天底下的乞丐那么多,岑先卿可是难以找到。
因此,倪作校被皇帝倪睿一阵痛骂,“你早些把他除了不好吗。非是要等到他身边有保护他的人,没有能力除了,这个时候跳出来说他是遗腹子,把这个烂摊子给朕,你可真是聪慧过人啊,皇弟!”
倪作校吃瘪,气愤,却无能为力,忍受着一大清早就被骂的屈辱。
他要是有所作为,他早把倪睿拉下马了。
倪作校那是回到王府,想要出气。记得岑先卿好像有收留那母子,叫什么方凝、顾子钦的,让人将他们唤过来。
李双围却道,“王爷,那两人早在世子…早在岑先卿离开王府的那一天,便消失了。”
“啊!”倪作校已经顾不得身份,大叫一声。却释放不了心中的熊熊怒火。
岑先卿在黎幼的人脉帮助下,于一处不起眼的村庄里,寻到已故亲生父母的墓碑。
岑亓靖与姜玖馨,共埋一处。
墓碑有留念。
【江山,与你无关,不必报仇,好好活着便可。希望你还活着,我的孩子】
岑先卿跪在墓碑前,落泪,“父亲,母亲,我…对不起…”
他简直是认贼作父,他真是无知!
黎幼在一旁,陪着他跪。
“黎幼,我该怎么办。”
报仇吗?
如今天下太平,刺杀当今圣上?
还是,刺杀王爷?
他…都做不到。
那人,毕竟养了他十九年,他唤了十九年的父亲。
岑先卿也是自己没有那个复岑朝的本事,身体还是…
“按你亲生父母的想法来吧。”黎幼抚抚他背,安抚。
岑先卿
无措。
恶人自有恶人磨。
倪睿自知道倪作校养了前朝遗腹子之后,对他更是明显的提防了起来。
倪作校愈发不服,他还真造反了,结局自然是斗不过皇帝,被流放。
“你大胆!知不知道我是谁!”倪作校因为年纪大,走路慢,被随行的人甩了鞭子,他立即愤怒道。
李双围在其中,对于随行人对王爷的打骂不做理会。
“不管你是谁,你现在在这个队伍中,你就是罪人。”随行的人冷漠道,“给我走快点。”
“来人!快过来,给本王爷弄死这人!”倪作校看向李双围。
可李双围的眼神更是冰冷。
倪作校起初还骂骂咧咧。
一把老骨头再被打打,也就屈服了。
水锦殊一把年纪,和府里的女眷一同被充当官妓,她在入青楼那一天,即将咬舌自尽时,被一个叫方凝的妇人赎了。
她带着她来到了丐帮之地,这里有很多老人妇人孩子,穿着虽破但干净。
方凝道,“是谷子秦大人让我赎的你,以后就在这里好好生活。以前的你是何种身份都好,但是今后不能因为任何原因,惹是生非。”
当时,也是谷子秦大人让他们离开王府的,说是有变故。现在看来,是真的有变故了。堂堂的王妃,居然落破成这个模样。
“你,知晓先卿在何处吗。”水锦殊点头,却耐不住她想她的儿子,询问着。
方凝摇头,“不知。”
顾子钦小孩模样,大人思想,他迈步过来,有理有据,“我有听闻,说世子其实是前朝的遗腹子,是六王爷利用其正统血脉来造反的工具。”
是鄙夷的神情,顾子钦继续,“你们这么对待他,是没有资格知道他在哪里的。”
方凝敲了敲顾子钦的脑壳子。
小孩也还是小孩,哭得可惨。
水锦殊落了泪,抿了抿唇,“他还好吧。”
她小声着,“我只是想知道,他还好吗。”
谷子秦路过,沉气,想起这个王妃待帮主夫人其实也还算不错。便多嘴了一句,“他很好,有人陪他一同游山玩水。”
闻声,水锦殊
顿住,居然真的有人回答她。是笑了,“那便好,那便好啊。”
一辈子游山玩水,比当所谓身体羸弱的世子好多了。
岑先卿现如今已能一身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