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文昌有点哀怨的看着她,这孩子的嘴还真是一刻都不肯放过他呢。
本来黎可新的心情还很沉重的,可一听见黎念的日常毒怼怼上线,没忍住闷笑了一声。
姬文昌无声的叹息,继续说道:“当年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都在别人的阴谋里,根本就没有对峙的机会。”
“我出门的那天,本来是想跟你母亲谈谈的,可最后却吵了起来,还吵的很凶。”
那天他拿着dna鉴定回去,其实一开始,他并没有完全相信,只是想借着这件事,让夏荷亲口承诺把黎重阳赶出黎家。
他以为,这样的要求她会答应的。
可黎夏荷却觉得,她若是真那么做了,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
“我走的时候,心情都糟糕透了。祥管家好像是有跟我说什么,可我当时根本没心思去注意听,就那么愣愣的点头回应了一下。”
黎念低垂着脑袋坐在那,双手交织的把玩着手指,不冷不热的道:“这些过程我都知道了,用不着再跟我说一遍。”
话落,转头看向他,“我想知道的是,你在院子里跟四叔说的话。为什么你明明知道自己错怪我和妈妈了,却还非得说出那些狠话。”
“我当时以为你跟你妈妈都已经死了。”姬文昌说完,羞愧的晗了晗眸子,“我一走进那院子,闻着那满院子的腐臭味,我的心当时也跟着死了。人都没了,我再来说我错了,又说给谁听呢?”
黎念坐在那里垂着眸,咬紧了牙关生生的压住心底的怒火。
“我当时心里想的是,错已酿成,既然无可挽回,不如干脆错到底。你和你母亲惩罚不了我,那就让世人唾骂我一生好了。”
听到这话,黎念自嘲的笑了起来,“我怎么就投胎做了你的女儿?”
“……”
姬文昌看向她,没明白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那句话,才让我彻底的相信了黎重阳鬼话,打心底里恨透了你。”
黎念一字一句的加重语调,侧目看他的眸子里埋怨的发着厉色。
姬文昌的一双眼定定地望着她,明明那么近,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中间还夹着一座越不过
的大山。
黎念长的不完全像他,只有五官多半相似,额头的美人尖却是像极了她母亲。
还有那张小脸的轮廓,如同跟夏荷复刻的一般。
“千禧,请你相信一点......”姬文昌几度哽咽的说道,“爸爸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放弃你,放弃你母亲。你母亲是我此生挚爱,爸爸对你的爱更是从来就没有变过。”
黎念看着他,眼眸轻眨,水光漫出眼帘,唇角的笑意落寞。
“好一个没变过。”
她低下头,许久。
声音空灵缥缈,仿佛山间掠过的春风,带着一缕冰雪消融的气息。
“我叫黎念,黎夏荷的黎,怀念的念。”
一字一句的说完,悠然起身,步履优雅的走出了房间。
“......”
姬文昌和黎可新齐齐的望着她离开,半天都没搞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黎可新清浅一笑,明白过来了。
“我遇到姐姐的时候,她曾跟我介绍她自己。”
闻言,姬文昌转回目光,一脸不解的看向她。
她看见床上的人一脸不解的样子,好心的跟他解释道,“她说她叫黎念,是远离杂念的念,摒除念想的念。”
“......”
远离杂念的念,摒除念想的念。
怀念的念!
怀念!
明白过来的姬文昌,再也没能忍住,眼泪奔涌而出,心脏似是劈成了两半,痛到无法呼吸。
黎可新坐在那,静静的看着,内心波澜不惊。
他太陌生了。
而且,父亲这个词,对她来说,是撬开她伤疤的斧凿。
这辈子,她都不会再喊出口。
半晌,她也站起身,“您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等等。”
姬文昌这才回过神来,叫住了她,待她看过来,他问:“那你呢?你的名字是谁起的?”
黎可新一提起这个,嘴角挂起柔柔的微笑,“姐姐起的,黎念的黎,可以的可,新生的新。”
闻言,姬文昌淡淡的点了点头,歉疚的看着她道:“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陆林会那么狠心的把你换走。”
“......”黎可新沉默。
这个她知道,所以,才会对他既不爱也不恨。
姬文昌的目光滞了滞,无声的悲叹一声,“
当年,因为她们母女双双离去,我时常一个人在公司喝的酩酊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