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晨曦开着车,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紧握住副驾驶上黎念的左手。
黎可新和凯文坐在后座,全程都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整车沉寂,弥漫着沉重的气息。
黎念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的雪,眼前浮现起当年那漫天的烟花,那时的璀璨夺目,和如今的皑皑白雪重叠。
当年走的满身恨意,姿态狼狈,一心想着回来报仇雪恨。
可到头来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别人剧本里的小丑。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正在道路的尽头,生死不明。
若不是他对母亲的爱不够深切,信任不够坚定,何至于母亲惨死,而她,被人当成棋子洗脑了二十年之久。
她能原谅二叔的善妒,因为她不在乎。
可那个人......
整个老宅区空旷寂寥,大雪已经将院内的景致薄薄的覆盖上一层洁白,车子径直开到东厢院的门前。
黎念坐在车里,看着那扇被翻新过的大门。
恍惚间,一切,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黎念忽然像是变了个人,拉开安全带,推门就快步的往宅院走去。
韩晨曦也领着黎可新和凯文赶忙下车,跟了上去。
大门是开着的,走进院子正厅的门前就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见到来人赶忙迎了上去。
“念姐......”
他刚开口,衣领就被黎念狠狠的揪住,一张脸冰冷透着狠厉,“我让你看着他,你就给我看着他掉井里去了?”
“对不起念姐,我有按照您的吩咐,每隔五天都会来给他送给(ji)养,他之前每天除了修饰院子,情绪一直都很稳定,我是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跌到井里去了。”保镖羞愧的低着头。筆趣庫
黎念确实说过,除了明里的过来送物资,时不时的还是要偷偷过来监督一下。
最近实在是太冷了,他总以为那老人家没事,也就没多在意。
也就只有这五天他偷了个懒,结果......
‘砰’
的一声,黎念一脚给他踹飞了出去。
黎可新站在最后面,看着她带着姐夫和凯文进了屋,自己却有点不想进去了。
转过身看着摔在地上的人,过去将人扶起来,“我姐姐只是情急了些,你多担待。”
“谢谢二小姐。”保镖感激的勾了勾嘴角,“本来也是我的失职,怪不得念姐。”
黎可新看了看门那边,问道:“他还有救吗?”
保镖回:“老爷子在井里至少待了四天,身体已经严重脱水,再加上跌落的时候,有条腿摔断了。我的医术有限,给他挂了生理盐水,能不能救过来,还得看凯文医生的。”
黎可新喟叹一声,心里说难过倒是没有,就是说不出的闷。
“他落井之前,难道就一点想寻死的表现都没有吗?”
保镖摇头:“就是没有,我才会疏忽的。他刚住进来的时候,姬四爷悄悄来过一次,在院子里跟他聊了许久,隔天,四爷就派人送来了一些梅花树,还有一些其他的杂物。”
保镖说着,抬手指了指院子东墙角的梅花,“再后来,老爷子就开始每天在那种梅花,种完了梅花又开始收拾院子,一点一点的一个人弄,看着还挺悠然自得的。谁能想到......”
黎可新静静的听着,眼睛在院子里扫过,看着这院子里的一切。
心中猜测,他应该是想着,亲手把这个院子恢复到姐姐小时候的模样吧!
“对了。”保镖忽地想起口袋里的信封,掏出来递给她,“老爷子在自己床头,留了封这个。”筆趣庫
牛皮纸的信封,上面写着:千禧亲启。
屋内,二楼的复古廊庭中,黎念靠在一扇门外的墙上。
韩晨曦和凯文站在她面前,两男人对视一眼,韩晨曦示意他直接进去。
凯文刚拎着医药箱站在门前,手被人拉住,侧目看去就听见她说:“我不要你尽全力,我要他活着。”
黎念始终都低垂着头,冰冷的声音带着些沙哑。
凯文:“......”
知道她这是绷不住了,
凯文也没跟她计较,拂开她的手,“放心,有你师父在,砸不了招牌的。”
凯文进去。
韩晨曦侧目看了眼里面,屋里有滴滴滴的仪器声。
床上的人脸色白的吓人,苍白的脸上还有着斑斑点点的黑印,看着真像是即将归天的样子。
黎可新筹措了许久上来,入目就见韩晨曦跟黎念面对面的站着,他双手抱着她的头,埋在他胸口上。
“姐姐,姐夫。”
她走过去,低声唤了一句,看向黎念说道:“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