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晨曦看着她被成功的放松了心情,薄唇始终勾着弧度,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改天把我小时候的照片给你看,让你报仇。”
“切!”黎念冷呲一声,凉凉的转开视线,“谁稀得看猴!”
话音一落,一抬眼就见姬文荣和姬文繁三兄弟站在面前,姬文盛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姬文荣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扶着姬文繁的胳膊站着。
黎念:“......”
姬文荣虽然是站在她面前,可身上却早已没有了往日趾高气昂的气势,整个人显得有些别扭,“小禧,二...我想跟你单独说几句话。”
他都不好意思说出二叔两个字了。
这次的劫难虽然是因她而起,可最终的结果却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是亲情?
那是打断了骨头,始终还连着筋的存在。
当年的他,为了一己私欲,害的自己的弟弟家破人亡,自己的亲侄女流落在外二十年。
这一切,他虽不是主谋,却是始作俑者。
黎念看了他许久,站起身,“出去说吧。”
大厅里众人,看着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出去,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担忧。
黎念带着他走到甲板上,在一张躺椅上坐下来,迎着海风没有说话。
面色如水的掩饰着,心底那一股莫名的忐忑。
姬文荣筹措的在一旁坐下来,望向远方的天空,喟叹一声。
“对不起!”
黎念猛地听到这三个字,诧异的转头看向他。
似乎不敢相信,他的第一句话,居然会是道歉。
“都怪我当年贪念太深,才害的你母亲惨死,害的你流落他乡。”姬文荣语调缓慢的说着,“其实当年,我是第一个知道黎重阳的野心,因为,让我挑拨你爸妈关系的人,就是祥管家。”
“......”
黎念目光一滞,呼吸顿时变得急促了几分。
“黎重阳那时候经常来姬家大院看你母亲,也深知我们几兄弟之间的不合,从而让祥管家时不时的透露一些消息给我。
最后那一次,也是祥管家拿来了你母亲和黎重阳的亲密合照,让我去刺激你爸做了亲子鉴定,而黎重阳则在背后,买通了医生篡改了亲子鉴定的结果。
我原本以为,你爸得到那样的结果,只会跟你母亲离婚,从而失去黎家的支持。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黎重阳会那么的狠,趁着你爸跟你母亲大吵不欢而散的时候,让祥管家给他出了那么恶毒的主意,其实你爸当时只是被气到了,根本什么都没说,而祥管家却当他是默认。”
黎念静静的听着,面色阴沉的可怕,双手握住椅子的扶手,抓的骨节泛白。
她以为她知道的已经够详细的了,却没想到,自己的这个亲叔叔这里才当年的全貌。
姬文荣定定地注视着她,眼底闪动着忏悔的水光,“你和你母亲出事之后,我也曾想过去挽救,也正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祥管家本就是黎重阳的人,而我,却因为自己的私欲,被人利用成了帮凶。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我再想洗清罪名已然无济于事了。”
那时候,他知道她们母女遭了毒手,他也曾去找过祥管家,想让他住手。
可祥管家却说,事已成定局,无论他现在再怎么摘,也已经脱不了干系了。
他若是出来举报,最后的结果只会是他和黎重阳两败俱伤,最后落得个名利两空。
一个对于家业已经成了魔的人来说,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舍下,而且当时他眼里的黎夏荷母女都已经死了。
他再来做好人,又有谁会信啊!
“......”
静坐了半天的黎念,飞快的从腰后拔出了匕首,猛地一个翻身越过自己的椅子,半只脚跪在姬文荣的椅子上,一手压着他的脑门,一手将匕首抵住他的喉咙。
“现在告诉我这些,我会杀了你的。”
躲在门口偷看的人群顿时想往外冲,却被一条手臂给横挡着。
韩晨曦转头,面色沉重的扫了一眼身后的人,“谁都别去。”
“你是不是有病
?”姬千麒怒窜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那是我亲姐姐,还有一个是我爸!”
韩晨曦的脸上也骤然生怒,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掰了下来,“那你现在出去,你信不信,她的刀会毫不犹豫的割下去?”
姬千墨也拧着眉,神色凝重的道:“难道我们不出去,她就不会吗?”
韩晨曦冷笑一声,松开手,一字一字的道:“姬千墨,她是黎念,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姬千禧。”
“......”
一行人都沉默了,不明白意思的看向他。
韩晨曦微叹一声,幽幽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