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带着韩晨曦一行人下来的时候,正好碰见陆冀捧着一口黑布包裹的盒子过来。
黎念在部署之前就安排了陆冀,让他不用管自己这边,带着人将底下的一切收拾好,包括......
黎念顿住脚步,低眉看着他手里的盒子,喉咙干涩的咽了咽。
她侧过身将路让开,声音平静无波,“去吧。”
一路走好。
陆冀抱着盒子微微额首,没有说话,直接迈着步子朝着山上走去。
“你,真的不去送送?”唐燕走到她面前,还是没忍住的问了一句。
她看得出来,其实她并不像她自己说的,那么的冷酷无情。
黎念没理会她,微垂着头直接下山去了。
唐燕不会明白,但黎念却知道。
旬懿会死,那完全是他自己觉得背叛了她,没脸再活下去了。
他不敢再见她了,她又何必再去骚扰他的安宁呢!
韩晨曦一直都有看监控,所以他知道这是旬懿,对着陆冀走去的方向默哀了片刻,才转身追着黎念走去。
唐燕一步一步缓慢的跟在陆冀身后,中途并没有出声打扰。
曾经一度幻想着,来到这传说中的骷髅岛会是怎样的一种世界,可当真的来了。
她才发现,这里除了与世隔绝,剩下的只是枯燥无味。
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对这里那么的渴望。
无涯,真是不枉叫这么个名字。
站在悬崖峭壁之上,俯看下去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云雾缥缈,还看不清崖底究竟有多深。
陆冀在无涯上找了一处他们曾经一起在这里喝过酒的地方。
用凿子在地上挖了一个坑,把骨灰盒放进去。
唐燕知道他心里有多难受,默默的陪着他,从保镖那里接过酒瓶走过去。
“陆冀,要喝点吗?”
陆冀看着眼前的酒瓶,缓缓的抬手接过,打开瓶盖,直接将酒围着骨灰盒下葬的地方洒了一圈。
“兄弟,一路走好。”
说完,他席地而坐,自己拿着酒瓶,仰头倒进自己的嘴里。
一身黑衣黑裤,抱着膝盖坐在那,微垂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地上。
“回想起你刚来岛上的时候,多狂妄?筆趣庫
几乎整个骷髅岛上,除了念姐以外,你他妈谁都不放在眼里。
结果呢?
还不是被老子打的屁股尿流。”
陆冀浅笑的说着,又倒了些酒在地上,像是在跟他对酒闲聊一般。
陆冀和陆旭都出生在骷髅岛,他们的父母本就是原来这里岛主的奴隶。
从学会走路的时候起,他也在岛上当起了小奴隶。
黎重阳上岛之后争夺岛屿主导权,他们的父母都死了,他们兄弟俩又落到了黎重阳手里。
可以说,他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过什么朋友。
当奴隶的时候太忙,跟着黎重阳的时候又被当成杀手训练,还要时刻担忧照顾那个体弱的弟弟。
直到黎念出手,从黎重阳手里接过岛屿,他的生活才慢慢的改变。
不再受人强迫,终于有了自己的自主权,有了自己的时间。
黎念救了弟弟的那一刻起,就被他视作终身的主人。
而跟他同岁的旬懿,却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
更是患难与共过的,兄弟。
“不过你也算是厉害了,苦练一年的时间,几乎就能跟我打个平手了。
就是你这臭小子真的是太记仇了,练了两下子,几乎天天追着我挑战,差点把我的体力给我消耗光了。”
唐燕看着陆冀一会笑,一会又怒的坐在那喝酒,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
伴着他身边坐下,挽着他的手臂,她不懂他们男人之间的情感,却可以给他无声的陪伴。
陆冀沉默的喝着酒,脑子里回忆了许多过往的事情。
喝着喝着就笑了。
喝着喝着又沉默了。
夕阳西下,将天际的云雾都照的绯红,暮色也随之而来。
岛上的夜幕来的很快,唐燕和几个保镖搀扶着已经站不稳的陆冀离开。
他们前脚一走,一旁的石山后走出来一道人影,蹲在那处无牌无字的坟前。
手里握着一
把匕首,在一旁的地上刻刻画画。
片刻后,她起身,站在崖顶轻声的低语道:“再见了,朋友。”
人影离去,徒留那地上刻画的名字。
已故旬氏子孙懿,旬氏妻樱花之墓。
落款:亲友,黎念。
“这座岛上,除了冰冷的石头,剩下的只有数不尽的白骨,故而得名骷髅岛。而我是这里的岛主,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