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旬懿怔愕。
他没想到,不光只是莱昂被绑,连黎念的所有亲人都被他给绑了来。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念姐认回他们,也才刚过不久而已。
待人质全下完,最后一个壮汉架着一个女人从船舱里出来,旬懿怔愕的眸子,瞬间怒火中烧。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人居然是姬静娴!
乌卡森笑容阴森的看着他,问道:“怎么样?带没带错路啊?如果带错了,这些人可都要给我当垫背的了。”
旬懿回头看了他一眼,阴冷冰凉的黑眸中破碎出一道冷冽的寒芒,眸底杀意四溅,狠辣至极。
冷哼一声,对着身后那些人道:“跟紧我。”
话落,转身毅然决然的朝着密林走去,走进密林的那一刻,瘴气逐渐加深。
现在才知道他带了这么多人来,已经晚了。
这里根本就没有回头路,进来可以,出去那绝对必死无疑。
乌卡森给他们的人都吃了解药,亦步亦趋的跟在旬懿身后。
走了十几分钟后,感觉到林子里有轻微的唰唰声响起,不像是树叶被风吹落的声音,倒有点像人靠近。
‘吭呲呲’不知名的鸟兽啼叫声,吓的那些姬家众人毛骨悚然。
苏嘉丽被姬千墨和姬文繁左右挽着,极力的克制住了惊叫声。
“丽丽别怕啊,老公在这呢。”姬文繁感受到她身子的颤抖,忙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安慰道。
姬千墨也担忧的问:“妈,没事吧?”
感受到父子俩对她的关心,苏嘉丽心底一暖,温和的笑了笑,“妈妈没事,有你们在,我会勇敢的。”
姬文荣一来的时候闹腾了几次,被那暴躁的女人给打的浑身是伤,姬文盛和姬千麒没办法,只能左右的扶着他。
被孤立的林菀没那么好的定力,‘嗷’的哀嚎起来,瞬间惊的林子里一阵骚乱。
旬懿只是淡淡的回头看了一眼,耳朵却认真的听着林子里的动静。
刚刚那声鸟叫,好像是野兽队的暗号。
他们在这?
可惜,被这一声尖叫给打断了,
他没法知道野兽队的具体行动。
旬懿继续带着人往前走,不论如何他必须顾忌黎念的亲人,只好改变了之前想走的路线,带着他们绕过了野兽洞穴。
沿着密林穿梭往山上爬,他和乌卡森带来的人都还算对付,可姬家那一群却明显跟不上脚步。
亦步亦趋的越拖越长。
‘嗷呜~~’
一阵狼嚎声响起,中间似乎还有头狼发出的攻击信号。
“啊啊啊...救命啊,我想回去...”
林菀又被吓的抱头痛哭起来。
“我想回家...呜呜呜...”
自从被他们抓来,直到上了这座岛,三魂直接丢了七魄。
一旁的黑手党壮汉被她惊吓了两回,骂骂咧咧的给了她一脚,拿着枪怼着她,叽哩哇啦的说些什么。
林菀也没听懂,但大概猜测是让她闭嘴,起来快点走。
她哭唧唧的吸着鼻子,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继续前行。
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没受过这样的罪。
姬千麒听到旁边的叹气声,不由得担忧的问道:“小四叔,您没事吧?”
“啊?”姬文盛闻言,侧目看他一眼,浅笑的摇摇头,“我没事,二哥,你还能坚持住吗?”
他是在悲痛,悲痛千禧过去的二十年,居然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难怪,她回来时,对姬家的怨恨会那么的深重。
姬文荣一听,红肿的眼眸怔愕的看了看他,被他扶住的手情不自禁的跟他握住,“能挺住。四弟,辛苦你了。”
多少年了,第一次觉得,这声二哥,是那么的动听。
或许,人也只有濒临绝境的时候,才能发现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吧!
在姬家算计了大半辈子,到头来。
最珍贵的,其实一直在自己身边。
穿过高耸的热带丛林,他们逐渐走进了郁郁葱葱的蕨草区。
蕨草丛密集,且中间隐藏了许多带刺的荆棘,乌卡森安排了两个手下在前面开路。
行进也逐渐变得缓慢。
不知不觉间,月亮从头顶,缓缓的躲进了云层。
漆黑的森林里,一些躲
在林木中兽眼睛睛,在触及到他们手中的灯光时,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这里一双,那里一双。
如鬼魅的死亡凝视,躲在暗处等待着时机。
他们此时已经走到了山崖边的小路入口,穿进去就能避开狼群,可后面那些掉队的人,实在是拖的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