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去你父亲那里吗?”她问。
贺姿月抹了抹脸上的泪,苦笑道:“不去了,我爸那个人比我妈更糟糕。”
贺姿月的父亲是一位小企业家,名气不大,公司也不大,但是身边莺莺燕燕从未少过。
她亲眼目睹父亲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每次打电话给他,都能听到娇滴滴的女声,得知她生病的消息,也只是打了个电话说,“囡囡咱听医生的话,好好治疗,钱的事情就不用担心,我有,再不济你妈妈也有。”
“贺总,您快来呀。”
他便匆忙的说:“我这边还有事,先忙了。”
贺姿月控制着自己不去回忆这些令人难过的事情,她重新扬起一个笑容,将苦涩和悲伤通通封锁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箱子里。
“景稚姐姐,那就祝我下辈子投个好胎呗。”
不求大富大贵,只要家庭美满,细水长流。
白景稚看着她笑了笑,“会的。”
这一生,有人追求爱情,也有人渴望亲情。
夜色抹去最后一道霞光,夜幕就像是剧场里的绒幕,慢慢落下。
只见白景稚的手在眼前一挥,霎时,巍峨壮丽的地狱之门浮现,阴风阵阵,令什么也看不到的林芝冷得搓了搓手臂。
不过一会,黑白无常出现,他们说,“有劳孟婆费心了。”
随后,目光犀利的落在贺姿月与严栗的身上,“私自出逃地府,回去得挨罚。”
人间有人间的规矩,地府也有地府的律法。
贺姿月和严栗早在准备逃出来的那一刻,就做好了被罚的准备。
于是她们点点头,说:“我们甘愿受罚。”
临走时,严栗看向她,“景稚姐姐,麻烦您多注意下陈柏俊。”看書溂
自杀会受烈火焚烧。
她只想看到陈柏俊在人间好好活着,最后寿终正寝。
白景稚点头,答应了严栗的祈求。
两位女孩朝白景稚道谢后,跟着黑白无常回了地府。
地狱之门消失,林芝这才觉得温度恢复正常,她理了理身上的西装,随后问道: “送走了?”
白景稚点点头,抬脚要上车时,身后有人喊住她,“白……玄学师?”
她顿了顿,回头看去,正是贺姿月的母亲。
见白景稚回头,她便更加能确定刚刚那位玄学师口中的白玄学师是眼前这位大明星白景稚了。
她眼睛还是红的,但是很有修养,说话也温声细语的:“因为我先生经常跟玄学人士打交道,所以我也便了解一二。”
她知道眼前这位姑娘很厉害,想必也能看透她的用意,于是也就不兜圈子了,直接开门见山道:“是你在帮助月月对吗?”
白景稚点头,坦荡的承认:“嗯,是我。”
妇人的眼睛更红了,抹了抹眼角的泪光,不好意思的说:“让您见笑了。”
她问,“我能了解一下月月的情况吗?”
白景稚也不隐瞒,“如果按部就班的话,她应该待在地府排队轮回,从她死去的那一刻,人间的一切与她而言没有丝毫关系。但是她不甘心,从地府偷偷溜出来,让我带她来见你,想看看你有没有因为失去她而忏悔难过。”
“我当然忏悔难过。”妇人捂脸痛哭,“她是我亲生女儿,我怎么可能不难过。”
白景稚没说话,静静看着她发泄悲伤的情绪。
过了一会,她没忍住,问了一句:“你会离婚吗?”
你的先生说要炼化你亲生女儿的灵魂,你会离婚吗?灵魂被炼化的后果是,灰飞烟灭再无轮回。
妇人讶异,随后像是明白白景稚的意思,她哭泣却也保持沉默。
“我明白了。”白景稚明白她的选择。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都有自己的选择。
贺姿月的父亲比母亲做的更绝情,她没有立场替贺姿月指责。
“我爱她,可我也爱我的丈夫和我的儿子,何况……”她的声音逐渐变小,“月月并没有出事。”
她觉得,尽管自己有女儿了,可是她先是她自己,才是贺姿月的母亲。
“我自己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不是吗?就因为一声‘妈妈’难道我这辈子都要被这个称呼困住吗?”
白 景稚沉默着,没说话。
很多时候,一件事情,并不能辩出个对错,立场不同,思想不同,选择也不同,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每个人也都有自私的一面。
“抱歉,失态了。”妇人抹了抹脸上的泪,她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不称职,希望她轮回下辈子别再碰上我这样的母亲了。”
“多谢您帮助月月,也多谢您救她一命,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