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我的、名字了。”老人慢吞吞的说着话，“王、滔、郝、彦、还有祖、学、真、他们、不、是……是、好人。”
他不记得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只记得自己满街道流浪，从垃圾堆里捡吃的、捡穿的。偶尔也会碰上好人给他送点美味的食物，保暖的衣裳。
流浪好汉死在去年冬天，有人说他叫花子、有说他流浪汉，他也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你看这里有个叫花子，好臭啊！”
“也太臭了吧！好恶心！”
“叫花子，叫花子。”
流浪老汉的身后传来少年议论纷纷的声音。
他不理，穿着破烂的衣裳继续翻着垃圾桶里的食物，又没没喝完的牛奶。
他捡起，就喂进了自己嘴里。
第二天，他又碰见了那三个少年。
其中有一位少年腼腆的给他递了一盒饼干，像是在示意他吃。
流浪老汉看了他们一眼，颤颤巍巍的接过。
他太饿了，想也没想，就吃了起来。
“哈哈哈哈，他吃了！他竟然吃了！”
“里面是牙膏，他尝不出来吗？”
流浪老汉味觉没有那么灵敏，他觉得饼干很好吃，虽然黑色饼干中间夹心的那块东西味道有点奇怪以外。
直到听到少年们肆意嘲笑的话，他才知道那夹心的白色东西，是他们刻意挤上去的牙膏。
他有些反胃，将手里的饼干丢掉，呕吐了起来。
虽然他是翻垃圾桶，但是捡也算是些干净的食物，比如瓶子里喝剩的饮料、饭盒中吃剩的米饭。也会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去河边洗澡洗手。
少年的嘲笑声越发肆意。
他生气的拿起手里的拐杖朝他们挥舞过去。只是，少年人躲得很快，年迈的他压根打不到。
流浪老汉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谁知道这群少年人却越发过分。
会在饮料瓶子里装上黄色的尿液，故意又巧妙的让他捡到，不知觉的喝进肚子去。
而他们则肆意的狂笑。
他们还会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丢石头砸他，甚至用拿着树枝用力的戳他。
有时会被好心人看见，替他驱赶了欺负他的少年们。
可他们依旧不依不饶，一有时间就过来欺辱他，甚至在寒冷的冬天里，将他藏在桥洞的被褥偷去藏了起来。
寒风刺骨，地面冰凉。
他衣着单薄，死在了冷风萧瑟的冬夜里。
人们发现他的时候，也只是报了警，草草的处理了他的尸体。
没有人在意一个流浪汉死亡，更没有人在意他是否是被欺辱的，被间接害死。
但是，那群欺辱过他的少年们，现在却出现在电视上当着大明星，被许多人喜欢着。
……
白景稚一上车，就吩咐林芝开车去了流浪汉所居住的桥洞。
是一座很偏远的小桥，林芝开车都开了一个多小时。
桥下是一条小河，桥边是杂草与土壤，上面七零八落躺着一些的包装袋和空瓶子。
白景稚站在栏杆上，微微抬眼，桥上是是车水马龙的繁荣景象。
“那个流浪汉是被王滔、郝彦和祖学真三个人，给间接害死的。”
白景稚双手搭在栏杆上，她望了望天边皎洁的月，习习秋风拂面。
白景稚轻灵的嗓音灌入林芝与许梦的耳中。
“岂有此理！他们也太可恶了！欺辱一个流
浪汉！”许梦听见白景稚娓娓道来的话语，愤愤不平的攥紧了拳头。
林芝也皱起了眉头，她没想到年纪轻轻的男孩心眼可以这般坏。
这以后要是她的儿子，起码把腿直接打断！
“所以流浪汉死后变成鬼魂跟在了那他们三个后面，就是要想报仇？”许梦询问。
白景稚点点头，“没有人在乎流浪汉的死亡，所以只有他自己来了。”
他到底是心存善意，竟然没有化身厉鬼。
林芝:我们帮啊，你打算怎么做？”
白景稚抓鬼，从来不分三六九等。
白景稚指了指这到处的摄像头，“时间久远，只能靠监控了。”
陈燃警局吃泡面的时候，收到了来自白景稚的微信。
【流浪汉被人欺辱致死，你们警察管不管？】
陈燃将最后一口泡面吃进嘴里，他手指在屏幕上打着字，回复了一句。
【流浪汉也是公民。】
果不其然，下一秒，白景稚发送了一段监控过去，紧接缀述了大片的文字信息。
……
晚上，白景稚刚换了睡衣，手机微信收到了闫斯辰那边发来的微信消息。
是那名流浪汉的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