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不动弹,也不吃喝,倒是苏万里来送了几次香甜的白米粥。
本身陈娇娥觉得,既然老太太吃不下东西,那白米粥她就拿来给自己的宝贝孙子毛蛋吃,谁知道苏奶奶看见是白米粥立即抢过来碗就吃,一口也没给毛蛋留!
大房一家没钱割肉,就是过年,细面都没得吃!
可二房已经开始吃肉了,炖肉的香味实在是把大房一家折磨得够呛。
要是寻常庄稼人,一年到头也能省下来一点钱好好过个美滋滋的年,大房这样,纯粹是苏老大喜欢喝酒,总是偷陈娇娥攒下来的私房钱去喝酒,陈娇娥又喜欢贴补自己娘家弟兄,两口子这样,再多的钱也经不住这样花呀。
苏兰兰的大嫂苗玲玲越想越气,跟苏建设大吵一架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了。
二嫂宋小英倒是没跟丈夫大吵大闹,可整天哭丧着脸,动不动就埋怨为啥隔壁儿媳妇于慧茹咋就过得这么好,自己就该受苦?
陈娇娥见不得小儿媳妇这样,忍不住教训几句,谁知道宋小英就哭着要去寻死,家里又闹腾一番,实在是心力交瘁,干脆饭也不做了,从年二十九晌午一直躺到了傍晚。
苏老大推门进来,吧嗒吧嗒地抽着烟袋,饿得说话都快没力气了:“孩他娘,你饭都不做,是要饿死我吗?”
陈娇娥翻身一下子坐起来,指着他骂:“做饭!用啥做?那刺嗓子的高粱窝头你还没吃够?!你咋不学学你二弟,给俺们也弄点肉来吃吃!”
苏老大讪笑:“这不是没钱……”
陈娇娥怒不可遏,操起来一只破鞋底就扔了过去:“没钱你不会想办法?!”
苏老大沉默了一会儿,嘿嘿笑:“办法倒是有一个办法,孩他娘你听我说,咱娘现在不是病了吗?我去找万里说说,虽然是分家了可他也还是娘的儿子,娘病了,他能不出钱给看病吗?只要他舍得掏钱,咱们这个年不就有钱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