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眼,苏兰兰脊背发凉,果然,下一刻她爹的手指就指向了自己。
“苏兰兰!你还有脸吃饭?你给我滚出来!今天是不是捡到了徐大婶的钱藏着掖着不肯还给她?你知道你徐大叔是在部队出生入死的吗?知道他们家孩子差点病死了吗?我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个畜生!一肚子坏水的玩意儿!你把苏家的脸可都丢尽了!我说我怎么从地里回来,路上人都对我指指点点的,我苏长征怎么会有这么个不要脸的闺女!”
男人发火跟女人发火完全不一样,苏长征一字字都是带着火焰一般几乎震破了苏兰兰的耳膜。
她坐着不动,正酝酿眼泪,她爹忽然就老鹰抓小鸡一样地把她从凳子上揪了起来,而后破鞋底没命地往她身上打!
“我让你眼皮子浅,我让你丢人现眼!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了!”
院子里瞬间大乱,可大家都知道大伯苏长征的脾气很大,谁都拉不住,何况苏兰兰这次的事情确实做的不地道,再加上苏兰兰才设计抢走了二房闺女苏宁宁的亲事,二房的人自然没心思上去劝,只顾着看热闹。
苏老太也感觉到非常丢人,她怎么也没想到,兰兰会做这样的事情,她在村里攒了一辈子的清白威望,这就瞬间染上了污点,她怎么能不气!
而苏兰兰的两个哥哥也嫌弃丢人,加上碗里的面条实在是太好吃了,便只顾着面吃,无暇去管苏兰兰。
到最后只有苏兰兰她妈陈娇娥去拦,可陈娇娥一个女人家力气不如男人大,到最后就跪在地上求苏长征:“孩子她爹!你真要把她打死吗?谁家孩子没犯过错?老二家的宁宁这些年做错过的事情还少吗?老二啥时候也没这样打过她!”
二房王玉梅立即抽出几秒吃面的空反驳:“我家宁宁是粗心大意,可从来没有在品德上犯过错!要是宁宁也这样捡人家的东西故意不还,我非把她腿打断!”
苏宁宁悄悄对着她妈王玉梅竖个大拇指。
苏长征打得更狠了,苏兰兰哭天抢地:“爹!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陈娇娥实在受不了了,崩溃大哭:“你早干啥去了?这孩子打小就捡东西回来,哪次捡到的不
是别人弄丢的?从前捡回来东西,一大家子吃一大家子夸,怎么这次就变成丢人了!你们要真觉得丢人,就把从前兰兰捡回来的好东西都给吐出来!”
瞬间,苏长征的破鞋底停住了,苏兰兰软在自己亲妈的怀里,哭得发抖。
所有人都沉默了,苏宁宁忍不住想笑。
关于这个锦鲤人设,走到哪里都能捡到东西的好运气,她从来都不赞同。
捡到东西不是应该尽快还给失主吗?欢天喜地地拿回自家算怎么回事?人家不小心掉了东西就活该倒霉吗?而且越是贵重的东西,对于失主而言丢了都是致命的打击!
苏兰兰能有今天,苏家被人指指点点各种嘲讽,苏家的长辈也功不可没!
连着几天,苏家因为这件事陷入一种十分僵硬古怪的氛围,苏兰兰又开始躲在屋子里不出去,身上被她爹的破鞋底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她再也不想留在这个苏家屯了,她希望陆家的人赶紧定下结婚的日子,等结婚之后她再也不会回来这个烂地方!
而这次挨打的事情她也全部都怪到苏宁宁的身上,总有一天自己要报复回来!
把自己身上的伤再增加十倍还到苏宁宁的身上!
而此时苏宁宁却在忙着别的事情。
她用自己之前从苏兰兰那里要到的十块钱买了些原材料豆杂面,打算做鱼汤豆杂面到镇上热闹的地方去卖,试试看能不能赚到钱。
家里的吃食本身就不是很够,她如果用家里的东西粮食去做生意,被长辈们知道了不知道又要说啥,苏宁宁嫌弃麻烦,干脆一切都靠自己。
她把鱼汤炖好,这出去要卖的鱼汤面,比自家人吃的做的还要认真仔细,小火慢炖三个小时,而后面条煮得软软却没有变形,里面还加了些干菜,吃起来香喷喷的,鱼的鲜香味跟粗粮的微甜谷香融合到一起,一碗鱼汤豆杂面能勾走人的灵魂!
可现在做生意真的不容易,一是没有人支持,二是苏宁宁没有自行车,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保温工具,最终她只能把鱼汤面做好盛到一只大的钢筋锅子里,盖上锅盖之后用棉被包好,这样可以保温,而后去同村有自行车的人家借了自行车。
苏宁宁到了镇上之后其实也有些忐忑,她前世是个正经的上班族,可没有做过摆摊的事情,但既然想赚钱
,那就得豁出去。
她在镇上转悠了一圈,倒是真的找到了一个适合摆摊卖食物的地方,那边还有一对夫妇正卖烧饼呢。
这是镇上的汽车站北门,马路对面是一家中学,人流量还是不错的。
苏宁宁把鱼汤豆杂面摆好,后悔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