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家伙已经想起她来了？
还没等宋悦确定，他的脸色开始变得扭曲，紧接着僵硬地转了个身朝着远处的士兵扑去。
那边很快乱了起来。
有人被方特掐断了脖子，有人竟然拿起刀剑砍向自己人，还有人举刀自尽……整个军营好像撞了邪一样。
反倒是宋悦这里，从原本最危险的地方忽然变成了最安全的位置。
因为只要有人想要过来，要么被自己的同僚杀死，要么自己发疯自尽。
“鬼军来了。”这个答案十分清晰地出现在宋悦的脑海中。
看那群黑甲士兵惨叫连连的模样，宋悦十分畅快地低下头，跟周沐说道:“你的鬼军和我的鬼军相比，好像是我的比较厉害一点。”
她话中的得意让周沐恨得牙龈咬紧。
宋悦像是没有看到她愤恨的神情，继续说着:“我之前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想不出来不对劲的地方是哪里，现在我终于想起来了。”
宋悦掐着她的脖子转了个方向，让她面向所有人，“我阿娘之所以可以成为魔尊，最大的倚仗除了她自身的实力以外，还有那三支军队。但是我一路走来，发现那三支军队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你——真的觉得已经赢过我阿娘了吗？”
所有人都在说，是周沐杀了其他将军，赢得了最后的胜利。宋悦一开始也是相信的，哪怕她自己一直觉得周沐的实力一般。但是既然所有人都这么说，她也理所当然地认同了。
现在仔细一想，更像是阿娘将魔界这个包袱甩给了周沐。
宋悦指着前方倒了一地的士兵，“你看你那支傀儡军，对上我阿娘的鬼军，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你带出来的兵就这么一个水平，凭什么觉得你能代替我阿娘成为魔界的魔尊？”
周沐不知为何，明明知道她说的不对，但还是忍不住心中一慌，全身开始颤抖起来。
“周沐，你被我阿娘骗了。不，或者说，是我们都被我阿娘骗了。”宋悦总结。
“不，不可能，路玄春已经死了。我打败了她，我才是魔尊。”周沐的脸已经开始扭曲，眼中的恨意已经毫不掩饰。
“你打败了她？你觉得可能吗？你看看你现在的处境，连我都能轻易钳制住你，你觉得你能对付我阿娘吗？”
“不！不对！”周沐失声尖叫，尖利的声音在宋悦耳边响起，让她的耳膜一阵难受。
只是她来不及顾及自己的耳朵，因为周沐的尖叫竟然由尖利的女声逐渐变成粗犷的男声。
这是个假周沐！
“你不是周沐，你是谁？”
“放开！放开我！”周沐反手一挥，想要挣脱宋悦的控制，然而宋悦的手就像是焊在他身上一样，任凭他如何挣扎，都不能摆脱。
宋悦用力拽住他的手臂，手指攀上他的脸，在上面摸索。
皮肉与头骨是相合的，那就是易容丹了。
她两指点在他的后颈处用力一按，一道细微的灵力如一柄尖刀般进入他的身体，痛得他绷直了身子。任由灵力沿着他的四肢百骸游走，打破了他体内灵力的平衡。
随着灵力的运行，站在宋悦面前，原本比她还矮的
周沐个子逐渐抽高放大，成年男子该有的体型展现在她面前。
而原本属于周沐的清冷容貌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俊朗的年轻男子的脸。
这个人——有些眼熟，但是她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了。
“周沐呢，你对她做了什么？”
“嘿嘿嘿……周沐？那女人早死了。”
又是这等胡话，宋悦自然不会信他说的，直接放开扣住他喉咙的手，在他后背上重重拍了一掌。
男人只觉得胸口一懵，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他感觉身子越来越沉重，不受控制地从宋悦手中落下，趴在地上大喘气不停。
“你娘死了，周沐也死了，嘿嘿嘿嘿……都是我杀的，都是我杀的……”
“不可能，她们没死。你要是不肯说实话，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宋悦举起手掌威胁他。
但是男人像疯了一样，沾满了尘土的脸上全是疯狂的笑容，根本回答不了宋悦的问题。
宋悦以为他是在装疯卖傻，正想再吓唬吓唬他，然而手掌还没有落下，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将她拉住了。
“少主，你不能杀他。”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宋悦转头一看，正是方特。
或者也可能不是方特，而是方特身体里的某一个鬼魂。
此时整个军营数万大军还在互相拼杀，但明显已经有不少人被这个诡异的战况吓到了，他们已经有了溃逃的迹象。
“啊，我忘记了，还有你们。”这些人可能也知道阿娘在哪里。
“他不说，那你们告诉我吧，你们知道我阿娘在哪里吗？”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