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悦顿时还真有些心动。
虽然昨晚阿娘让她不要再管这事,但是她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把消息透露给他们的。
“您先吃着,要是有什么问题您再叫我们。”
两位黑甲士兵将东西全部放下后就退出去了,只剩下宋悦一个人拿着筷子望着远处那个帐篷出神。她不进去打扰他们,只在外面听一下应该没事吧?
内心的好奇还是打败了她的坚持,宋悦放下筷子,小步跑到了那个帐篷前。
一众黑甲士兵转头对她行注目礼,但是却没有出声拦下她的意思。
“我就在外面听听。”宋悦小声跟他们说。
靠近门口的一个黑甲士兵非常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另一边的黑甲士兵还非常贴心地帮她拉起了一点门帘,让她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形。
宋悦点头向他们致谢。然后不客气地跑到那个让出来的位置上侧身往里面偷看。
这帐篷里面果然有很多人。
除了正中间坐着的阿娘以外,两边还坐着几个她不认识的人。
这些人身后同样站着两排手持长矛的黑甲士兵。
唯一一个背对她的那个趴跪着的人,应该就是被抓到的那个人了吧。只是因为他背对着她,宋悦根本认不出到底是谁被抓住了。
此刻里面的人都没有在说话,宋悦也不知道审问进行到哪一步了。
正当她好奇之际,她看到那个趴跪在地上的人左腿不自然地连续抽动了好几下。
与此同时,从后面看他呼吸带起的后背起伏频率更急促了几分。
这一点点异样没有引起帐篷中其他人的注意,但有行医经验的宋悦却下意识地看向他唯一漏出来的那只手上。
她原本猜想他是犯了什么病,主要怀疑是伤口恶化或者是本身自带有基础性疾病。筆趣庫
但是那只手的手背肤色却在她的眼皮底下由健康的红润逐渐变得苍白,还有他的指甲盖也在短短几秒间就泛出青紫色。
这些体表症状和她怀疑的病都不太对得上啊。而且,他这变化是在短短几秒内发生的。
什么急病让人的变化这么迅速?
宋悦不由自主地挥开门帘,往里面走了一步。
帐篷中安静的氛围因为她的忽然出现而起了波澜。
“这姑娘是?”有人第一次见到宋悦,疑惑地问出声。
“这是我女儿,名叫宋悦。”路玄春给他们解释。在看到宋悦的那一霎那,她的目光一下子柔和了下来。
“原来是我们少主!”在场众人看向宋悦的目光一下热情了许多。原来这就是他们尊主藏在幽冥城的那个女儿,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我们少主看着年纪虽不大,但是颇有尊主的风采,看来我们魔界后继有人了。”
“不知道今天可以见到少主,没来得及准备什么见面礼,要不我们今晚给她设个宴吧?”
“我看好,正好让大伙儿都认下人,免得以后有谁不小心冲撞了她。”
……
众人的态度十分热情,但是宋悦的注意力却被地上的男人吸引住了。
她记得这个人好像姓“丰”,按照他们的计划,是准备和他师兄一起动手害她阿娘的人。
没想到被抓的会是他。
宋悦的身份不仅让魔界的人好奇,连原本一直忍着体内痛苦低着头半趴在地上的丰子初都不由得抬起头看她。
路玄春一直将她女儿保护得很好,虽然世人都知道她有一个女儿,但是见过她真面目的却屈指可数。
丰子初也是第一次见到她。
他一抬头就直接对上了一双
十分干净的眼睛,这双眼睛中不带有一丝攻击性,和路玄春的完全不一样。但是她眼中的探究却让丰子初有那么一瞬间慌乱起来。
这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他隐藏的所有秘密。
丰子初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个人比能窥探人记忆的鬼军还要恐怖。鬼军的手段只要提前做好准备还可以防范得了,但是对上她却让人感觉无所遁形。
“你的身体怎么了?”宋悦好奇地开口问他,“我刚刚在后面看到你的身体上忽然出现一些症状,和大出血濒死前的症状有点像。但是……”
宋悦扫了他全身上下一眼,“但是你身上看着没有外伤呀?”
他的面色和他的手出奇一致,都是一样苍白,唇色也略带青紫。
可一个修士真的和普通人一样,也会得那些复杂的基础疾病吗?
“我给你看看吧!”
宋悦直接蹲了下来,想要抓住他的手腕给他探一下脉搏,但是却被丰子初眼疾手快地缩了回去。
“滚开!”他怒吼着,狠狠往宋悦身上冲去,但是却被一旁守着的黑甲士兵及时拉住了。
“安分点!”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