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挂在堂屋正中那儿的吗?你把它揭下来了?”
周沐嘿嘿一笑,脸上带着一抹得意。
“我当时一进堂屋看到这副字时我就明白,为什么我们一直在改变方向,它却仍然能预料到我们的位置,提前出现在前方。”
宋悦探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寿’字,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
“为什么?”
“你看看这幅字的落款是谁。”
“吴明非!这是谁?”
周沐将纸张折叠起来重新收好,郑重的说道:“我外公!”
“哈?”宋悦觉得自己的脑子仿佛被她灌了一团浆糊。
“我外公是个炼器师,在修真界有几分名气,这个宅子很可能是他生前打造的。”
周沐下意识的摸着放纸张的位置,“这幅字还有那个堂屋里的布置和我外公家一模一样,所以我一看就知道,这个宅子肯定和我外公家一样,被打造成了一件瞬移的法器。”
周沐想起以前每次外公来看自己的时候,将整个家都带过来时轰动四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早已看不到的废墟,“但我们今天无论怎么走都会遇到那个宅子不是因为宅子移动了,而是我们没有动。”
“可是我们明明一直在走,而且我们路过看到的景物都是不一样的。”宋悦提出疑点,这也是她一直没有怀疑自己被困住的原因。
“你不要只看到宅子,这个法器还包括宅子外面的一片树林。”周沐说到这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释。
“你的意思是说:不是我们动,是周围的树在动?”
“没错,就是如此。”周沐拍掌赞叹。“所以我一看到那幅字就明白,烧了宅子是没用的,应该毁了这个法器的运行部分,不然哪怕烧了宅子,我们也要一直在宅子的四周徘徊到死。”
宋悦抬起晕乎乎的脑袋,还是十分疑惑:“但我还是不明白你到底躲在堂屋哪里。”
周沐拍了拍手里的陶罐,轻轻昂起了脑袋:“就在那幅字后面,那里有个小密室,和我外公家一模一样。”
以前外公每次要走的时候,她就会偷偷溜进那个小密室,像今天一样,摧毁里面的机关。这样他就走不了了。
周沐像是想起了什么,在宋茵的脚上拍了拍,“我有外公,我外公对我也非常好,你有外公吗?”
宋茵嘟起嘴,哼哼两声转过头不看她。
……
天色擦黑的时候,三人终于赶到了最近的一个小镇。筆趣庫
她们在镇上找了家客栈,打算暂住两天。
这个小镇不算繁华,但是绿荫连绵,是个适合避暑久居的地方,打开窗户,感觉空气都是新的。
宋悦梳洗之后出来,看到阿娘正拿着一根红藤往罐子里插。
看到宋悦出来,泫然欲泣的看着她:“小红回不来了对不对?”
宋悦沉默半响:“我不知道。”
“我想把它种回去,但是接不上了。”
宋悦往前走了几步,看到陶罐中被她塞满了灵石。两段红藤被插在灵石中,软绵绵的垂在陶罐外。
“我们之间缔结的契约并没有消失,我能感觉到它的根部并没有受到影响。”
宋茵的眼泪啪嗒落了下来,“是我害了它。”
她的泪水滴在陶罐上,沁入陶罐中。
就像是奇迹出现般,随着泪珠落下,其中一段比较粗的红藤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罐中的灵石肉眼可见的减小,红藤缓缓立了起来。
“都说让你不要欺负我了,果然我一不在你就后悔了吧。”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带着一点虚弱和一丝得意。
宋茵瞬间破涕为笑。
“小红!”
她一把将陶罐拉过来抱在怀中,把脸贴上去开心的蹭了蹭。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咦惹,快把你的脸拿开,肉麻死了。”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哼,你这句话我一点都不相信。”
……
一人一藤像是久别重逢的朋友般,在桌子边窃窃私语。
宋悦看了眼陶罐底部,又看了眼已经断成两截的红藤,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伸出手摸了摸红藤的截面,忧心道:“你这要多久才能重新长出来?”
“可能等一两年吧。”红藤沉重的说道,接着又可怜兮兮的恳求道:“你们一定要多给我放点灵石,这样我才能长得快点。”
宋茵连忙拍着胸脯向它保证:“你放心,我有好多好多灵石,我都给你。”
“要像今天这么多的。”红藤扭着身子不要意思的要求。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