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诀停下的瞬间,她的身体忽然浮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一只雪白的动物从里面飞出来,落在她面前,体型逐渐拉长、变大,慢慢占据着房间里的剩余空间。
“吱——”
“我知道,这段时间委屈你了。”接受到它的情绪,顾桃花心疼的摸摸它的翅膀安抚。
“我现在身受重伤,不能帮你寻找猎物了,我把你放出去,你自己找去吧。”
“吱!吱!”
“那大夫的味道你应该记得,自己寻着味去找。记住,给人留一口气,养一养还我们能用第二次。”
这大夫之所以这么吸引雪蝠,想来应该是他行医多年,身上多少带点功德,本来这点功德它是看不上的,但最近刚刚失去半身,急需找补,带着功德的血肉就变得诱人了。
“进食的时候挑个隐蔽的角落,小心点,别吃到带病的。”
要是没有瘟疫封村,要是她没有受伤,她肯定带着雪蝠出去,它想吃谁就吃谁,不用像现在这般抠抠搜搜。
凡人的躯体就是麻烦!
等雪蝠成长起来,她要尽快带着它们回修真界才行。
外面的灵气太稀薄了,哪怕这身体的灵根比她以前的好很多,但这种地方没有灵气再好的根骨也是枉然。
木匠透过板缝看到了顾桃花那非人的模样,再听到她那番吃人的言论,吓得腿都软了。
他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泄露出一丝声音被她察觉到。
“妖怪”这个词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荡,震得他手脚发抖,瘫在地上。
“赵木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趴在地上?”孙桂兰一进小院就看到在书房里量尺寸的木匠那奇怪的姿势。
看他脸色难看的样子,难道是病了?
顾桃花在另一个屋内也听到了孙桂兰的声音,她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那薄薄的木墙。
听到声音的木匠呼吸瞬间一窒,“完了,被发现了。”
见孙桂兰就要进来,他顾不得其他,一手撑地飞快地爬起来,连工具都来不及拿就连滚带爬逃出了秀才家。
“哎?这是怎么了,发的哪门子疯?”
见他一下跑得没影,孙桂兰只能帮他捡起他遗落的几个工具给放到一边,免得等他回来找不到。
木匠一回到家就反身将家里的大门反锁,确定没有东西追来,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下,虚弱的扶着门板直喘气。
第二天,他从其他人那打听到两位大夫都相继陷入昏迷的事,他便知道那怪物已经动手了。
害怕被报复,他把家里老娘和媳妇孩子都关在家里不许出去,哪怕她们一直抱怨也不肯松口,就怕他们一家和那两个大夫一样。
但没想到他们躲在家的这么几天功夫,外面竟然发生了巨变——瘟疫已经进了他们村子。
他娘只是在门口跟人拿把菜的功夫,竟然被传染上了瘟疫,紧接着他的媳妇和孩子也相继被传染上,只剩下他一人无事。
先是他两个年幼的孩子,接着是年轻的妻子,最后是他辛苦了一辈子的母亲,仅仅几天时间,他的亲人相继离世,他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看着安好无事的木匠,前来处理后事的人忍不住私下议论。
说他命硬克亲,早年把自己亲爹克死,长大又把继父克死,现在自己母亲和妻儿也都被他克走了,是天生注定的孤寡命。
这么可怕的瘟疫,他跟她们在一起这么久却没有被传染,肯定是夺了她们的寿命。
在暗处不小心听到的木匠在这一刻终于失去了理智!
他抢回了本该交给村里火化的他亲娘的尸体,拿着斧头将所有人赶出他家。
“呜呜~我没有克你们,我没有!我没有啊!呜呜呜~娘!我真的没有,为什么只留下我一个人……”
木匠趴在他娘的尸身上痛哭,像个受了委屈地小孩,但现在却没有人来安慰他了。
“天上的神仙啊,你们把我的亲人都带走了,为什么独独留下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你们要如此惩罚我?”木匠悲
痛欲绝。
“你想救回你母亲的命吗?”一个幽幽的声音在木匠耳边响起,他猛地一抬头,只见一个张开双翼的白色怪物悬停在空中,鲜红的眼珠正死死盯着他。
怪物下站着顾家的小儿媳,那个他之前碰到的女妖怪。
对,她是怪物,肯定有些特殊本领,说不定可以把他娘亲复活过来。
“你有办法救我娘是不是?”救回家人的渴望战胜了对怪物的恐惧。
木匠爬到她腿边,抓着她的裤腿哀求,“求求你救救她,求求你……”
“砰!砰!砰……”木匠跪在她的脚边一遍又一遍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