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帮我问问她,问问晚晚,能不能给他一点时间?”
许铭泽望着她的神色格外柔和。
江云晚恍惚间好像又看到了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良久,江云晚告诉他。
“她说她要考虑一下。”
许铭泽定了定神,唇边噙着笑意。
“没关系,早早会等她的,无论多久都可以。”
“只要……她可以给他一点时间。”
江云晚低下眼眸,许铭泽的两手放在膝盖上。
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江云晚忽然想起以前,两人一起逛街,或者并排走在路上,她总是喜欢偷偷勾住他的小拇指。
两人不牵手,她也不挽他的臂,就牵着他右手的那根小拇指。
再等江云晚回神时,她的手已经伸了出去,勾住了许铭泽的小拇指。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勾上去的。
江云晚瞳孔骤然一缩,第一反应是要把手收回,可她的手,被许铭泽紧紧握住了。
她扯了扯,没扯开。
“松手。”
江云晚平静的说着,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许铭泽拒绝,“就这么牵一会儿吧。”
他的长指紧了紧,生怕不小心她就会挣开,那样他就握不到了。
“这么牵着,你不觉得热吗?”江云晚突然问。
“为什么会热?”许铭泽指腹摩挲她的手背,“我觉得还好。”
他以前不怎么和她牵手的原因,就是因为手牵手容易手心出汗,他不太喜欢。
现在都变了。
后来的半个月,天公作美,每日都是晴天,江云晚便会陪着许铭泽在公园散步。
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有气血,红红润润的,唇边总是噙着温和的弧度,身体也渐渐好转。
而江云晚,她与他不同。
他们两个人的身份完全反过来了。
以前是江云晚爱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点点小事都要和许铭泽分享。
许铭泽就是所谓的倾听者,总是在一旁听着她讲,时不时地应两声,以表示他在听。
现在的情况是,许铭泽爱说,各种小事,比如今天
中午吃了什么,医生对他说了什么事,或者昨晚做了什么梦,都要告诉江云晚。
江云晚成了那个倾听者,在旁边点头,应声,偶尔给他一个微笑,只是那笑意达不到眼底。
即便如此,许铭泽也乐此不彼地与他的晚晚分享。
就像以前的江云晚,无论许铭泽给她什么臭脸色,或者有多不耐烦,她都要缠着他。
这天,两人又坐在同一个地方,同一张长椅上,氛围还算是融洽。
江云晚转头望着许铭泽,他的头发长到耳朵,好奇问道:“你头发长长了,怎么不去剪?”
许铭泽闻言抓了一揪头发,轻轻笑道:“我忘记了还有剪头发这事。”
“你……要不陪我去剪?”
江云晚摇头,“不了。”
许铭泽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低落。
江云晚又说:“要不我帮你剪吧。”
“什么?”许铭泽一下没听懂。
江云晚抿唇一笑,“我说,要不我来帮你剪头发吧。”
许铭泽的表情一下就从失落转为欣喜,“可以呀,现在剪吧。”
“你都不问问我会不会剪吗?”
“你既然说了这话,那我便相信你是会的。”
江云晚咧起嘴角,“会剪和剪的好是两回事,要是我等会儿剪的不好怎么办?”
“没关系啊,不好也没事,这天气戴帽子也挺好的,再说了,我相信你可以的。”
“那行,我们回去吧,我帮你剪头发。”
“好。”
许铭泽很开心,自然地牵住她的手站起,江云晚没有错愕,对此习以为常。
因为这半个月,他们都是手牵手过来的。
两人往医院回去的路上,许铭泽终究是不确定的问了句。
“晚晚,你的技术……应该不会差到哪去吧?”
“放心吧,绝对能让你正常出门。”
江云晚给他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阳光下的她笑起来时眼眸弯弯,亮晶晶的像是会说话。
那模样,生动活泼极了。
这是这么久以来,江云晚露出的第一个真心笑容。
没有剪发工具,那还不简
单,一个电话出去,半小时不到就有人给送过来。
“我给你剪个短碎发好不好?”
“什么样的?”
江云晚拿出手机,找了张照片给他看。
照片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