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句话未说,时间差不多,许铭泽找来医生。
医生给江云晚开了点药,并且叮嘱一些注意事项,许铭泽在旁边听得比她还要认真。
江云晚伸手拿药,许铭泽才发现她手上有伤口,先一步将药拿过。
“你的手受伤了。”
她低头瞥去,随意地嗯了一声。
许铭泽语气重了些,再次重复:“你的手,受伤了!”
江云晚毫不在意,“我知道。”
许铭泽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让医生去拿点消毒的过来。
医生拿过消毒水,识趣地关上门离开。
许铭泽帮她把鞋穿好,拉过她的手想要查看伤情。
江云晚不肯,别扭地将手抽回,不料被他紧紧握着。
“别乱动,我帮你看一下。”
“我自己会处理,不需要你来。”
她今天说了太多次不需要他的话了,许铭泽听一次,心就疼一次。
“你就把我当作医生,或者是一个好心的陌生人,单纯的想帮你处理伤口而已。”
天知道,他说出这样的一句话需要多大的勇气。
果然,江云晚听到他说的话后乖乖地不动了。
她的手掌擦破了皮,有一些泥土和小石子,但好在不多。
许铭泽看得揪心,“为什么受伤了不说?”
“没必要,你不是要处理伤口吗,快点吧。”
言外之意:其他的就不要再问了。
许铭泽耷拉着眉眼,凝视着她的伤口。
“等会儿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嗯。”
这疼可不是一般的疼,许铭泽挑一颗石子出来,江云晚的身体就会忍不住颤一下。
太疼了,她不想弄,弯了弯手指。
“要清理干净,不然会感染的。”
江云晚心里说:感染就感染吧。
双氧水冲洗的时候,江云晚感觉手都不是自己的。
“忍着点,马上就好了。”许铭泽轻声道。
“你快点!”她催促着。
江云晚咬着唇瓣,真是无语!
每次碰到他就准没好事,老是进医院,他是自己的克星吧。
十来分钟过去。
“可以了。”许铭泽放下她的手,“伤口不要沾水。”
“嗯。”
江云晚看过去,掌心处理得很干净,就是伤
口看得有些狰狞,还在冒着血丝,红红的。
又望向许铭泽的背影,想了想,还是张口说了一声谢谢。
“不客气。”
其实受伤这事也不能怪他,是她对自己没站稳才跌倒的,他要是没在,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去。
但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一个人跑上山去喝闷酒!
所以说来说去,原因还是在于他。
这就是江云晚的逻辑。
江云晚从凳子上站起来,没站稳打了个踉跄,许铭泽看得心惊,连忙制止她。
“你给我好好坐着,不要随意乱走。”
焦急又担心的语气,生怕她再出一丁点意外。
江云晚被他扶住,呆愣地坐了回去。
许铭泽快速地将东西整理好,抱起她走出医院。
车上。
“你送我回家吧。”
“嗯。”
许铭泽心里很不想就这么和她分开,所以他开车的速度特别特别特别的慢。
江云晚坐着尤其难受,老是看着窗外,脖子又不舒服,看着前方也看得不舒服。
左边,她是一定不会看的。
不过以前嘛,她最喜欢的就是看着他了。
坐在他的车上,总是和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的声音就从来没有停过,好像对他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大部分的时间都她在说,他在听。
而如今,她当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更可恶的是,他的车速很慢,路边上其他的车都不耐烦了,打着喇叭催促他,而他像是没听见似的。
江云晚同样不赖,“你能不能开快一点?”
“我只能这么快。”许铭泽平静的说。
江云晚咬咬牙,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有无赖的体质。
磨磨叽叽一个小时,终于到了。
江云晚也没想就要下车,然而车门被他锁住,她打不开。
她的嗓音夹杂着一丝气,“开锁!我要下车!”
“你就那么着急离开吗?”
“不然呢,和你一起坐在车上浪费时间?”
许铭泽脸上溢出一抹苦笑,低喃道:“原来现在和我待在一起,都算是浪费时间了。”
虽然声音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