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晚不知道她在地上哭了多久,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无休无止,浑身颤抖的很,心也裂的厉害。
她似要把所有的委屈都给哭出来,情绪发泄出来,让悲伤顺着眼泪流走。
直到大脑缺氧,真的哭累了,她用手背遮挡住眼眸,身体一抽一抽,她已经没有力气继续哭下去了。
江云晚躺地上平缓了一会自身状态,移开手背,屋顶的那盏灯,亮的刺眼,她半眯着眼睛,有些疼,视线更是模糊不清。
等她的眼睛适应好光亮,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四肢软弱无力,手臂攀在旁边的沙发,借着力才勉强让自己站起来。
瘦小的身子缓缓立起,起来时腿脚使不上力,不小心打了个踉跄,膝盖一弯,跌坐在沙发上。
江云晚也觉得无所谓了,反正就她一个人,怎么样都好。
女孩脑袋垂地老下,眼皮半阖着,黯然伤神,抬头看了眼门的方向,双目毫无神采,像被掏空了灵魂似的。
不可抑制,她又想到了许铭泽,那个让她哭地撕心裂肺的男人。
江云晚从小就在宠爱中长大,很少会有让她流眼泪的人和事。
但许铭泽,绝对算是佼佼者。
她的每一次大哭都是因为他!
江云晚的嘴角突然勾起一丝笑,她是在笑自己蠢……
笑自己傻……
笑着笑着她的眼泪又涌出来了,情绪突变,要是外人瞧见,怕是要说她一句“疯子”。
从茶几上随意地抽了几张纸,也不再理会脸上的妆容,用力地擦着眼睛。
纸巾不算柔软,有些粗糙,擦在她的红肿眼皮,柔嫩眼周处,算是很疼。
但江云晚感觉不到疼一样,继续用力的揉搓着,想把眼泪擦掉。
纸巾都湿透了,泪水还在继续往外冒,她其实不想再哭了,眼睛很疼。
一阵气馁,她发狠地把纸巾扔在地上。
牙齿咬着内唇,想用生理上的疼替代心理上的痛,嘴巴都被她咬得出血,舌头尝到了铁锈味。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女孩起身,去了浴室,想用冷水泼醒自己。
为什么要哭!?
拧开水龙头,冰冷的自来水直接拍在秀丽的粉脸上,冷的她直哆嗦,也让头脑清醒了些。
抬头看向浴室镜,里面印出的人影,使江云晚内心一颤。
这……
这还是那个漂亮,娇贵,高傲,时刻注重细节的自己吗!?
脸上的妆全然花掉,再好的粉底液
和睫毛膏都经不住她的泪水和用力揉搓。
水珠一滴滴地挂在脸庞,顺着面部向下流去,滑入衣领。
很冰。
跟她的心是一样的温度。
也许不止……
江云晚从旁边取出湿巾,她怎么可以是一副难堪狼狈的状态!
这不是她!
因为着急,拿湿巾的手都在抖,把花了的黑色睫毛膏擦掉,整理了下仪容仪表,她出了浴室,眸子左右环顾着这公寓四周。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她不可能在这地方待下去,更不可能再等许铭泽回来。
是他把她丢下的,不止一次!
他让她等,她凭什么要等!
江云晚想回家,还是爸妈和哥哥对她好,什么事都依着她,既然这样,那她为什么要在许铭泽面前受气!?
做着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她拿上自己的包就想走,走到门口处,又回头看了眼被她扔地上孤零零躺着的围巾,
她无心不忍,这是……
又回去把它拾起来,一并带走。
夜晚的风很大,即使穿了大棉袄也挡不住风势的凶猛,她把围巾披上。
坐进驾驶位,驶离停车场。
她要回家,现在只有家才能给她带来温暖。
京城的光是永不会落的,即使是大晚上,行人,车辆照样不少。
当然,也有可能是圣诞夜的缘故。
车开的很慢,行人道上还有不少一对对情侣,他们相拥而抱,许是要离别,脸上纷纷露出不舍的表情。筆趣庫
前面一个红灯,江云晚停下车子等待,她沉痛地闭上眼睛,头向后椅靠着。
直到后车传来催促的喇叭声,她才回神,前面已经是绿灯了。
她眸色一沉,脚踩下油门,车子飞快地冲了前去。
江云晚想尝试尝试胸腔剧烈跳动的刺激,还有濒临死亡的心跳。
然而在这时,果真发生了意外。
她的眼睛本来就哭的红肿,犯疼地厉害,分心揉了下眼睛,车子便往旁边窜去。
等人反应过来,手指拽紧方向盘,连忙往左侧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