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龙虎山压一压。皇帝知道自己对不住裴晏,毕竟裴晏爹娘的死,也算是因为皇帝的执念造成的。
还有皇后......沈皇后当初很疼裴晏,和疼太子是一样的。
沈皇后十六就嫁给他,跟着他在潜邸熬了近二十年,熬死了当年的太子皇兄,熬死了父皇,终于熬到他承接了大位。
他以为他们熬出头了......可沈皇后还是没撑住,她死的时候,唯一的愿望就是要自己善待太子和裴晏。
皇帝一边想,一边出神地望着裴晏,视线里不自觉有些哀伤。
裴晏垂下眼帘,只当自己看不见。
“您放心,我未来媳妇儿还在京城里呢,我哪里能跟着他一个无名无分的人跑路?”裴晏端茶朝皇帝笑了笑,那张如玉的脸上带了几分难得一见的欢喜。
皇帝不自觉也跟着笑起来,“你呀......你当初心仪人家女孩子,怎么不自己来找我赐婚?倒是要让太子过来弯弯绕绕的说一通。”
“怕您为难。”裴晏笑了笑,把茶盏里的冷差一口闷了,心底的那点不自在也跟着被压回去。他冲着皇帝笑着道,“您也知道,我要是和孟家结亲了,这京城里该有多少人坐不住了。”
皇帝心底登时如蚂蚁啃噬,只觉得烧得慌,他哑着嗓子对裴晏道,“不在朝堂上的时候,我便是你们的长辈。晚辈找长辈求个事儿,哪里就是为难长辈了?”
他不觉得为难,他也想要太子和裴晏过得好。这样他才能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