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的念头就越发抑制不住了。
那样好的太子妃,那样好的太孙殿下,怎么能因为小人之手而惨死崖洞之中呢?
大周后来几十年的动荡,也皆因为储君未定而起。
这一场事,关乎东宫,关乎孟家,更关乎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的人家,这是国祚。
她头疼地摁着脑袋,“你这边动手确实太明显了,我先找人查查吧,我这里有条线。”
裴晏闻言,握着折扇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道,“那也好。”
孟妩满脑子都是那场大事儿,压根没注意到裴晏的表情,待是下了马车,她吩咐车夫送裴晏回府,便把裙子旋成了一朵喇叭花,直直朝着孟府大门进去。
没多会儿孟妩又出了府,对她娘说的是要去挑几匹布料做尺头,到时候拿来做些荷包扇套之类的小东西,成亲的时候用。如今孟家上下最要紧的就是孟妩的亲事,毕竟这是圣上赐婚,许多东西又都得再添上些,从前备下的也就不太够看了。孟妩去的时候,孟二夫人正忙着给她安排一整套的黄花梨木家具,闻言也没拦她,摆摆手就叫孟妩出去了。
孟妩领着百结青墨,直奔臻品轩去了。
结果却在臻品轩大厅门口和一脸干笑的牡丹碰了个正着,孟妩急急站住脚,有点儿惊愕地瞧着牡丹,“你怎么在前头了?”
牡丹揉了一把笑僵的脸,想伸手去拉孟妩,又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连忙把手收了回去,说道,“这个不重要,我们主子来了,在后头楼阁里呢,主子请你过去说话呢。”
孟妩被她带着往后远走,脑子里慢慢把牡丹的表现和话语融在一处,越想,越觉得那位臻品轩的主子有些不对劲。
事实证明她的第六感是没错的,孟妩站在楼阁门口,隔着一扇真丝屏风瞧见里头那抹人影,一颗心砰砰直跳。
她对这味道,对那身影,都无比熟悉。毕竟两个人不久前还坐着一辆马车呢。
是裴晏。
臻品轩背后的主子,是裴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