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留了下来。
此刻她
正跟着瑞王妃身边的大丫头进了瑞王府上院。
这院子她来过许多次,这还是头一次,让她觉得异常紧张。
“玉叶姐姐,不知王妃今日怎么有空见我?”白娇一副谦逊的模样,凑近那大丫头跟前,手绢一遮,一包沉甸甸的银子就塞到了那丫头手中。
玉叶掂了掂,把那荷包放进袖口里,这才扬了一脸的笑,低声道,“白小姐不必担心,王妃喜欢白小姐,找了您来,只会是好事儿。”
可她越是这么说,白娇心底那份不安稳的情绪就越是难以自控起来。
上院檐廊下,瑞王妃穿了石青色的缎面裙,靠在一把摇椅上乘凉,一侧放了梨花纹添漆桌,上面摆了个掐丝珐琅香炉。
玉叶快步走过去,服了服身子,“王妃,白小姐来了。”
瑞王妃幽幽地睁开眼睛,看向那边的白娇,唇角露出一抹笑,“瞧瞧,几天不见,你这孩子倒是出落得越发惹人怜爱。”
她的奶嬷嬷在一旁捧道,“可不是,白小姐这一举一动,瞧着都叫人赏心悦目。”
一通夸奖让白娇心底越发沉重,直觉今日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瑞王妃赐了坐,她小心翼翼地坐下去,赔着笑,“前儿个听说王妃娘娘身子不太爽利,我也就没上门叨扰,正好家里有颗百年老参,是当年西南都督送给父亲的,我便给王妃带了来。”
身后的冬儿立马捧上一个紫檀木匣子,瑞王妃看都没看,就让人接了拿下去,又拉着白娇的手好一通夸,“你这孩子真是有心了,我前儿个有些不舒服,便不想过了病气给你,难为你不记恨着。”
“王妃说的哪里话。”白娇和她十分客气的说道。
瑞王妃拉着白娇的手拍了拍,“好孩子,你是个懂事儿的。”
那冰凉的护甲落在白娇的手背上,让她瞬间就起了一声鸡皮疙瘩,凉意从脚底往上袭来,这时候再看瑞王妃的笑意,她都觉得染上了几分阴晦。白娇的身子变得僵硬,笑意也不自在。
瑞王妃恍若未觉,依旧说着这几日京城里的事儿,“......说起来,前几日彭城伯夫人还来了我这里一趟,求我给他们家世子爷留意着些。”
白娇一个激灵,猛地抬头看向瑞王妃。
“你想来也听过那孩子的名头,单名一个深字,如今正在西山大营任职。自小就是个聪明的,按理来说,这满京城里想嫁给他的小娘子那是排着队儿的呢,比宋祁那孩子还要更讨人喜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