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他身边的人也看出他的异样来了,问:“小张啊,你不会是摊上人命了,跑到我们工地上来的吧?”
这下可点燃了韩世谦最敏感的神经了。
他变了脸色,说:“你胡说什么呢?”
对方看到他恼怒了,也就不跟他开玩笑了。
可是韩世谦却把这事给放在了心上。
他看到几个工友在一起说话,总觉得他们就是在说他的。
说他摊上了人命官司。
他们要去报警来抓他。
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趁着工友们熟睡,偷了人家为数不多的钱逃之夭夭了。
工友们第二天发现钱不见了,衣服也少了,人也少了一个,都去找工长了。
其中有一个人说:“我看他就是心里有鬼,说不定是个杀人犯,平时听到警车响,他都吓的魂不附体,肯定心里有鬼。”
其他的人也就信了。
一想到他们跟杀人犯同吃同睡这么多天,都一阵阵的后脊梁发凉。
工长也有些害怕,要是真是杀人犯,他算不算是藏匿杀人犯啊?
想到这里,他也后悔的不得了,早知道就不接收这种来路不明的人了。
有人给他出主意,让他去报警。
工长一听,觉得有道理,抗拒从严,坦白从宽嘛。
于是,他就去报警了。
警察来问了他们一些情况,工友们就把韩世谦的情况说给他们听。
他们做好了笔录就回去了。
赵阔这边也得到了这个消息,他很快就判断出,这十有八九就是韩世谦。
没想到他竟然还在京都,而且还混到了工地上。
看来,他们的搜捕范围要扩大了。
这么多天,他们都一直在各种旅馆饭店搜人,看来范围是弄错了。
他们很快调整了方向,不仅要看工地,还要看那些流浪人员。
果然,在半个月后,他们在一群流浪汉中找到了韩世谦。
他被找到的时候,浑身酸臭,裸露出来的皮肤都皴的开裂,手上红肿,血和水渗了出来,结了疤。
头发胡须都很长,打了结,沾满了脏东西。
看到了便
衣,他勉强镇定,可是连日的惊吓让他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沉着与冷静。
他双腿不住的发颤,眼神透露出心虚。
便衣很快就发现了他跟其他的流浪汉不一样,不管是不是上头要找的人,先带回去再说。
韩世谦发现他们真的要带他走,转身就跑。
可是,他现在的体力哪里能跟这些年轻的便衣相比?
跑出去没有三百米就被抓住了。
被抓住之后,韩世谦竟然有一种解脱了的感觉。
再也不用紧绷着了,也不用担惊受怕的了。
回到警察局,他们立刻通知了赵阔。
赵阔过来也没认出他来。
他现在形同枯槁,已经没有之前的风采了,他怎么也无法把韩世谦跟眼前的人联系在一起。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让警察搜他的身,给他洗澡更衣。
搜身的是哦后发现他身上还有两千多块钱,这些疑点就更多了。
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赵阔这才认出来,这个人就是韩世谦。
这还不到一个月,他就变成这模样了?
实在难以相信。
经过盘问,韩世谦终于交代了他冒名顶替的事。
他真名叫万青松,韩世谦是他的同学。
韩世谦找到a大的时候,他跟他爸来报名。
他们父子故意刺激他,导致他最终疯了。
这些年,他经常梦见韩世谦来找他讨要说法。
虽然,他偷窃了韩世谦的前程,可自己也过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一定不会再这样干。
他还表示他不是人。
警察问他口袋里还有钱,怎么会过成这样?
他说他设计王老爷子未果,害怕遭受报复,所以畏罪潜逃。
本来有心跑到南方去,但是不舍父母和孩子,想等个一两年儿子高考,到时候报一个外地的学校。
届时,他就能到孩子上大学的城市去生活了。
所以,他去混迹工地,但是被工友看出他有问题,就不敢在工地上呆了。
为了报复工友,所以逃走的时候拿走了他们的钱。
这两千多块钱,只
有五百多是工友的,其他的都是他从家里逃出来的时候随身带着的。
先前,他也去商店里买吃的,但是有一次有一个商店的人说:
“你一个要饭的,怎么还有这么大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