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乔薇仍然转圈，一边跳着舞蹈，一边从容地和蒙面黑衣人们打斗。
抬脚，跳跃，转身，出招。
她仿佛飞舞在花丛中的蝴蝶，翩然而舞。
闲庭信步就绕开了黑衣人砍向她的刀，一招解决一人敌人，出手必有群演“惨叫着”倒下。
花样百出。
张导都震惊了。
这段打戏，原本是拍给杨白菜看。不过结合跳舞动作之后的打戏，把这位老导演，也看得两眼泛光。
他是传统导演，经历过武侠鼎盛期，也经历过武侠的衰弱。
他拍过武侠大片，在他那个时代，接触过很多打星。
一个识货的导演，自然一眼就看出乔薇这身手，代表着什么水平！
“看到鬼了！”张导心里嘀咕。他只是来看乔薇这女演员的舞技，是不是真跟《深宫》片花里一样棒。能一口气跳下来，不需要剪切。
没想到享受了一场视觉盛宴。
竟然在这剧组，看到了最高水平的打戏，简直离奇！
莫非，成为时代眼泪的武侠片，要崛起了？
他望着王导的光头，以及唐风的吨位。
是从这人，还是从那人？
张导从不以貌取人。因为导演不靠长相吃饭，而是才华。
长成歪瓜裂枣，非常有个性的导演，他见过一堆。
可还是……莫名第一印象就觉得这两人都不靠谱。
张导心情复杂！
剧组的摄影机，还在记录镜头。
乔薇击退孙武指和小周两位武指，剑挑四方后，转身四顾，入眼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黑衣人。
“瑶光你太厉害了！”董扬演的皇子，从桌子下窜出来拍手道。
他倒了一杯酒，向瑶光递去，不忘把台词说完。
“我请你喝酒！”
乔薇在打斗中，夺了一把道具剑，此刻正握在手里。
这剑是给她装酷用的，剑身笔直坚硬，而不是其他道具铁皮剑，软趴趴的，手一抖剑身来回晃动半天。
这是唐风知道乔薇能做到什么程度之后，临时设
计进去的戏份。
乔薇解开面纱，提剑往董扬手里一挑，用剑尖接住酒杯。
这把剑被她在空中舞动，杯子始终稳稳立在剑身，没有落下。
完全靠乔薇自己手稳，而不是道具组专门用胶水，把杯子牢牢粘在剑上。
这套动作也是一气呵成，
细节方显真功夫。
乔薇舞剑不掉杯，在人前装完之后，咬住酒杯，仰头下腰。
学戏剧里的贵妃醉酒，将杯中“酒水”喝掉。
喝罢。她抬手一甩，酒杯落到皇子面前的桌上，稳稳立在桌面中间。在镜头里干净利落，没有乱晃乱滑。这杯子太懂事了！
“过！完美！”王导从椅子上跳起来。
率先朝乔薇鼓掌。
这套动作，如果在道具组的帮助下，分成多个镜头拍摄，也能达到同样的视觉效果。
但哪有一镜到底，带给观众的震撼力强？
“小乔，威武霸气！”
“太棒了！”
镜头一拍完，所有装死的群演，都从地上爬起来了。
大家一起跟着王导鼓掌，掌声如雷。
张导将墨镜重新推回眼前，挡住了他的脸。
他站起来，微微坨的背，让他在人群中不起眼。不过气场跟人不一样。
他也鼓掌了。
“有这样的演员，当导演太省心了。”张导默默感叹道。
见到张导都起来鼓掌了，坐在他旁边的杨白菜，自然不能继续坐着，也跟着起身拍了拍手。
“张老，这女演员是星门的艺人。”杨白菜凑到对方耳边说。
他耍了个心眼，乔薇还没签合同，不是他家正式艺人。杨白菜真怕张导突然惜才，把人带走了。他上哪去哭？
找谁要人去？
“哈哈。”张导吃过的盐，比杨白菜吃过的米还多。一眼就看透了对方的心思。笑了笑。
光是这笑了笑，却没后续，什么都没明确表态。就足以让杨白菜心里咯噔一下了。
杨白菜始终带着的公文包，在他手里紧了紧。
里面放着乔薇的合同。
张导没去剖析对方复杂的情绪。
他站起来后，眼睛没闲着，目光落在一副贴在墙上，装饰用的对联上。
视线又往上移，看到了同样装饰用的，招牌上的字。
“好字！”明显是出自同一位书法家之手。
就这么光秃秃贴在墙上？居然没裱起来，太糟蹋好东西了！
“这字谁写的？”张导看向王导。“写得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