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天不亮。
莫青山感觉身下湿乎乎的。
他闭着双眼，迷迷糊糊地伸手在床上摸索了两下。
“青山哥，怎么了？”
觉察到身边有了动静，楚云七缓缓睁开双眼就见男人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缕月光从窗户照射进来。
轻纱般地正好笼罩在床上。
楚云七瞅见男人身上的灰色褂子湿了一大片。
“昨晚不热啊。”
“青山哥，你后背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楚云七没留意到床单也湿了一大片。
生怕男人病了，夜里出虚汗，她起身下意识地伸手摸向男人的额头。
“媳妇儿，我没生病。”
“是咱们儿子拉尿在床上了。”
莫青山轻轻抓住楚云七的手，另一只手颇为无奈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臭小子才四十多天，这一泡尿怎么跟发大水似的。”
“好在昨儿晚上没让这小子挨着你睡，不然被弄一身尿骚味的就是你。”
“噗。”
楚云七这才留意到湿了一大片的床单，禁不住低笑了一声。
半岁以内的孩子光喝奶，不吃辅食，尿的确多。
这个时代用的尿布没尿不湿吸水效果好，眼下这种情况的确容易发生。
好在她早有准备，在床单下面垫了隔尿垫，把床单拆下来清洗就成了。
“你还笑。”
莫青山一边抱起尿了床，还能呼呼大睡的儿子，一边没好气地跟笑容满面的娇妻说话。
“你就是担心这小子早产，长不好，不仅使劲给这小子喂奶，还每天给这小子喂灵渠水。”
“四十多天的孩子，个头比人家两个月的还大，简直是想一泡尿将他爹我冲出家门。”
“小秋可不就是想一泡尿将你冲出家门。”
楚云七微笑着调侃。
“人家昨儿晚上睡得好好的，谁让你将他挪一边的。”
“这臭小子吃我媳妇的奶，霸占我媳妇的怀抱，我只是将他挪到一旁，对他已经很客气了。”
莫青山动作熟练地扒掉儿子身上湿漉漉的尿布跟开裆裤后，用小毯子将儿子一裹，随手将被裹成粽子还在呼呼大睡的儿子丢在大床另一端。
“媳妇儿，你做什么？”
楚云七起身准备收拾被儿子尿湿的床单，她刚动了一下就被莫青山打横抱了起来。
“床这么湿，我收拾一下。”
莫青山朝窗外瞧了一眼。
月亮还没沉下去，起码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天亮。
“天色还早着呢。”
“我把床单扒了，你搂着儿子再睡一会儿。”
莫青山轻手轻脚地将楚云七放在小婴儿的身边，转身去忙。
楚云七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被昏黄的灯光笼罩着，显得格外温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甜蜜的笑容。
莫青山扒掉满是尿骚味的床单后，取来干爽的床单换上，再从暖瓶里倒了热水给小以秋擦洗身子，穿上干爽的尿布。
等他忙完，床上的母子俩又陷入美梦之中。
楚云七再次醒来，天色已经大亮，身边只有睁大双眼咿咿呀呀，自娱自乐的小以秋，不见男人的身影。
她给小以秋换了尿布，喂了奶，抱着小以秋出门，苏冬梅跟江腊月正好将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
“七七醒了，把孩子给我吧。”
苏冬梅就着身上的衣服擦了擦手后，走去接过孩子。
“你赶紧去洗把脸吃早饭。”
楚云七的目光在屋里转悠一圈儿，还是不见莫青山的身影。
“娘，青山哥呢。”
“青山出门接珊珊了，一会儿就回来。”
刚睡醒的小以秋实在可爱，江腊月也迫不及待地凑过来逗外孙。
屋里四个老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小以秋身上，小以秋将四个老人逗得乐呵呵，楚云七跟着笑了笑，这才走去洗漱。
十点左右，楚珊珊跟莫青山回到家。
“姐夫，这就是你刚分到的房子啊。”
“这房子真漂亮。”
“等小以秋再大一些，就可以在花园里撒尿和泥巴玩了。”
楚云七在客厅里就听到小妮子叽叽喳喳地说不停。
“你以为小以秋跟你一样，从小跟个男孩子似的，拉尿和泥巴玩。”
楚云七对着叽叽喳喳跟着莫青山进屋的小妮子招了招手。
“坐过来，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姐，一个多月不见，你是不是想我想得当紧。”
楚珊珊像个孩子似的，笑嘻嘻地凑到楚云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