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延年直睡到天都黑透了,才迷迷糊糊被人叫醒。
屋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一片,但他的手却被一只柔软又温热的手握在手里。
他轻轻一挣,手的主人便立刻出了声:“鹤延年,你醒啦?快起来吧,晚饭已经做好了,你喝点儿稀饭暖暖胃能舒服点儿。”
其实刚刚醒来的时候,他有一瞬间还以为握他手的是杨盼晴。只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杨盼晴已经跟赵云桂定亲了,而他——也不得不娶了秦若水。
所以握他手的不可能是杨盼晴,只可能是秦若水。
他一点儿也不喜欢的秦若水,占了他妻子位置的秦若水!
鹤延年心头一阵厌烦,不仅没搭理秦若水,还用力一甩,直接把秦若水的手甩开了。
原以为秦若水会生气,甚至还有可能和他吵一架,但谁知道她只是在黑暗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然后就起身拉开灯,沉默着走了出去。
鹤延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突然有点愧疚。
因为他迷迷糊糊想起下午他似乎难受的吐了,而不仅没嫌弃,还把他照顾的很好的,似乎就是秦若水。
虽然他不喜欢她,但他得承认,她对他确实是好。
可再好,不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喜欢的,他心里住着的,只有杨盼晴一个。筆趣庫
因为曹寡妇算计的太精,所以今儿鹤家中午酒席上的饭菜就刚好勉强够吃。没有多余剩下的,鹤家的晚饭就不能吃剩饭剩菜。
秦若水新媳妇抢着做了晚饭,是小麦面的面糊稀饭,手工烙的大饼,加了点切的细细的青红辣椒炒的咸菜,虽普通但也色香味俱全。
鹤延年坐在桌边,看着这样的一顿晚饭,心里就知道是出自谁的手了。
曹寡妇坐在鹤延年旁边,伸手掰了块大饼,笑着递给他:“来,快尝尝,这是若水烙的。你还别说,她小小年纪手艺却很好,这大饼我都烙不好呢!”
鹤延年却没接,他神色淡淡道:“我不吃,我没胃口。”
曹寡妇面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继续道:“那不想吃就不吃,喝点儿稀饭吧,再吃点儿咸菜,若水特意拿了青红辣椒一起炒的,又好看又好吃。”
鹤延年偏跟曹寡妇唱反调,冷冷道:“我才喝了那么多酒,胃里
正烧的难受,怎么吃得下辣椒?我不吃!”
曹寡妇再忍不住了,面色一变,手就要朝桌子上拍。
秦若水看着,忙伸手拉了她,笑着打圆场道:“妈,鹤延年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了,我不该拿辣椒炒咸菜的。”说着又歉意看向鹤延年,“那你先喝稀饭好不好?然后你还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现在去给你做。”
秦若水的态度好到有些太不讲原则了,鹤延年愣了愣,到底沉默的端起碗喝了口稀饭。
秦若水提着的心放了回去,摇摇曹寡妇的胳膊,道:“妈,快吃饭吧”
曹寡妇面色也缓了些,看了眼秦若水,她默默吃起饭来。
稀饭是烧好晾了会儿的,温度正好,鹤延年很快就吃完了。
他把碗一推,起身就要离开。
曹寡妇却突然冷哼一声,转头跟秦若水说话:“今儿桃花村杨家传出来的笑话,你还不知道吧?”
桃花村杨家,晴晴家?
知道是说杨盼晴的,鹤延年脚抬不动了。
秦若水看了眼他定住的身形,心里有点恼曹寡妇,明知道鹤延年惦记杨盼晴,还偏提杨盼晴,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但拢男人的心还要靠婆婆,秦若水只能压下心头的恼意,摇了摇头。
曹寡妇斜了眼儿子,撇嘴道:“杨家那丫头是真真厉害,今儿赵家不是上门提亲吗,她倒好,指使着赵云桂又杀鱼又杀鸡,听说要不是她妈骂了她,她还打算叫赵云桂做饭呢!”
“真的?”鹤延年和秦若水异口同声发出了疑问。
曹寡妇只当没听见鹤延年的话,对秦若水点头道:“千真万确,当时还有不少人在杨家看热闹呢,这是人家亲眼看见的。”
竟然是真的。杨盼晴怎么敢的?
前世她确实听说过杨盼晴不爱干活,家里很多活不是曹寡妇干就是鹤延年干,但那都是结婚之后了,而且就算鹤延年干的多,也从没听说过他进厨房,这辈子杨盼晴想什么呢,怎么换了个男人竟然变本加厉了?
秦若水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前世她和赵云桂好歹也断断续续相处了半年,可前世她却一次也没看见赵云桂进厨房,更别提给她帮忙甚至是给她做饭了。
鹤延年心里却是又苦又甜,苦的是他另娶了,杨
盼晴也终将另嫁。而甜的则是杨盼晴原来并不是真的喜欢赵云桂,要不然怎么会刁难赵云桂呢?
他有自信如果今儿去杨家提亲的是他,杨盼晴是绝不会这么刁难他的!
因为这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