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阿姨,我妈呢?”他在客厅问。吴阿姨赶紧走过来,小心指了指他的房门。
“在里面,感觉夫人状态不太对,阿离, 你要小心。” 朝离看了看留着一条缝的卧室门。心里不祥的预感陡然而升。他勉强点了点头,“好。”轻轻地推开卧室门,朝暮云就背对着他, 坐在书桌前。 朝离往里迈了一步,“妈。”
“舍得回来了?”朝暮云头也不回。
“我是之前在医院养病,跟您说过的,所以.....
“把门关上。”朝暮云突然打断了他。朝离一愣,心中警铃大作。但是未免刺激到朝暮云,他还是听话地关上了门。
“妈,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他斟酌着用词,轻轻地往里走。女人转过头来,瘦削的脸上毫无表情,一双黑 沉沉的瞳孔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朝离,我很不开心。”
“怎么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朝离一愣。住院期间他一直和吴阿姨保持通话, 这期间他妈妈也没发病啊。
“呵,还跟我装傻。”朝暮云冷笑一声,把手里攥的东西猛地扔了出来。她豁然起身,厉声质问。
“这东西是不是你的?朝离, 你真的以为我疯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太让我失望了!!”一个厚厚的本子“啪”地落在地上, 里面夹着的东西散落一地。 是一个男生的素描画。正面侧面吃饭喝水,什么样的都有。朝离呼吸一窒,心止不住地往下沉。这是他用来抒发情绪的本子, 在他刚意识到自己对傅云野抱有非比寻常的感 青的时候。他也犹豫过,挣扎过。难以出口的感情折磨的他夜不能寐。就只能用本子隐晦的记下自己的心情。后来觉得文字太容易被发现,就开始改画画。 毫无例外,笔下所有的人物,都是那个人。 蹲下身,抖着手去捡自己的宝贝。这些都是他难以言说的心路历程, 也是他一直不舍得扔的感情见证, 被一直好好的锁在柜子里。却没想到被他妈妈翻了出来。
“那个男生叫什么?”朝暮云语气很冰冷,看儿子的眼神, 嫌恶的仿佛在看病毒。 朝离沉默,将画拢好,重新夹在本子里。
“不说是吗?我早就知道你和你那个死鬼老爸一样, 是个锯嘴葫芦!”
“不说我也知道!”暮云重新拿起了什么东西,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傅,云,野。”朝离豁然抬头,讶然又惊悚!他飞快地抢走朝暮云手里的东西。那是一张照片,拍的是那人的背影。男生难得一见的穿了校服,正坐在栏杆上, 微微抬着头。 天空云霞似火,几乎染红了半边天。照片的背面,一个又一个的“傅云野”。纸背。朝离拿着照片的手都在抖, 这是他们初见面没几次的时候, 他偷拍下的照片。构图实在太美,他不舍得扔。背后,是他在无数个快要熬不下去的夜晚, 思念到极致,一笔一划地写下来的。 毕竟,那个人,是他的光,是他唯一的救赎。可是现在,朝离的心却止不住地往下沉。
“不是的,妈,你听我解释绝对不能让他妈妈知道,否则"...
“啪!”朝暮云这一巴掌来的又快又猛, 朝离被打的头晕目眩。 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朝暮云冷笑,黑沉 冗的眼睛面无表情地瞪着自己的儿子。 声音尖细,恍似鬼魅。
“知道你爸爸是怎么死的吗?”朝离抬头,一边的脸颊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他沉默地摇摇头。云又往前迈了一步,“哈哈哈”笑了起来。
“我告诉你,他是跳楼,跳楼!!!!”朝暮云声音凄厉,咬牙切齿,瞳孔冷的区人。
“因为他爱的男人抛弃了他,他就去跳楼了! 从十几层的大楼摔下去,当场死了!你想一下, 那个血淋淋地样子...”朝暮云唇角挂着诡异地笑,手舞足蹈。朝离遍体生寒。
“好了,别说了!”
“说!怎么不说呢?我偏要说!“似乎陷入了某种癫狂状态。她冷冰冰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表情扭曲, 又想笑又想哭。
“朝离,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吗?我告诉你。 ”
“朝离,朝离,早晚要分离!“
“无论你和谁在一起都不得善终。
“这就是我对你,最好的祝福啊。朝暮云“咯咯”笑了起来, 恶毒地盯着自己的儿子,轻言细语。
“我看我有必要去一趟你们学校, 帮我的乖儿子宣传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