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红羽伸出手,轻轻的弹开了莫善拉着自己的手,喃喃的说道,“我父亲残暴成性,又压制了你们巫神族那么多年,陆唳洐帮你,本也无可厚非,怪就怪,我和姐姐没有生在同一个族。”
他蹲下身去,慢慢的将地上碎裂的贝壳一块一块的捡起来,随后放到了桌子上。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姐姐的救命之恩,你放心,我不是那个恩怨不分的人,姐姐这一命,我就当还到陆唳洐的身上。”
“真的?”
红羽的话,让莫善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她还以为,这男孩听到自己父亲被杀的消息,会说出过激的话,甚至她也做好了不被他原谅的可能,想不到……
“姐姐不信我?”
见她不信,红羽转身拿了桌上的一把锥子,往左手指尖上轻轻一刺,几滴鲜红的血便自红羽的伤口处流出。
鲜血流出的一瞬间,红羽嘴里也默念了几句咒语,霎时,那几滴鲜血便幻化成了火红色的焰火,飞舞在空中。
“我以血做咒,这次若是欺骗姐姐,将来必然像我父亲一样,不得好死。”
对着那几片火红色的焰火,红羽郑重的对莫善赌誓道。
莫善虽然不是赤焰族人,但对他们族的一些规矩还是懂的。
赤焰族人最大的承诺就是血灵咒,就是像红羽这样,用自己的血来做誓言。
一般若非真心,赤焰族人是不敢轻易发这种誓言的,因为这种誓言及其灵验,一旦违背,后果不堪设想。
从红羽卧室出来后,莫善便给陆唳洐打了电话。
她把红羽发血灵咒的事告诉了他。
陆唳洐在赤焰族这些时日,也听说过血灵咒的事,知道违背这咒语的后果有多么可怕。
所以,当听说红羽为了表明自己的心迹,竟然会发这种咒语的时候,他的内心,却是极为复杂的。
按理说,杀父之仇,不同戴天,红羽得知自己父亲被杀,最应该有的反应是愤怒和仇恨,而不是就这样轻飘飘的说放弃。
关键是,这老尊主对他还及其疼爱,红羽再怎么样,也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难道,他在跟他们玩障眼法么?
“既然红羽答应了说离开,那正好,我也打算接你们母子回r国这边,明天一早我坐飞机过去。”
沉吟片刻后,陆唳洐对莫善商量道。
听闻他要亲自过来一趟,莫善有些不太舒服的问他,“你该不会是还怀疑红羽,所以想过来盘问他吧?”
陆唳洐笑笑,安抚她道,“想什么呢?我是那么没度量的人么?他既然都用血灵咒发誓了,我还怀疑他,那就有些小肚鸡肠了。”
见状,莫善连忙试着问道,“那既然你不怀疑他了,等过段时间把红羽送回赤焰族,想办法让他当新任尊主吧?你不是那边的人,长时间留在那里,对你的身体也不好。”
陆唳洐到底是个凡人,就算有她给开了灵根,但是体内的灵力太弱,长时间在赤焰族那片充满了灵力的土地上逗留,会减损寿命。
这也是莫善为什么一定要红羽回去当尊主的真实想法。
陆唳洐想了想,敷衍她道,“赤焰族尊主的事比较复杂,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弄好的,这件事咱们从长计议,你先等我过去再说。”
说完这话,他也不等莫善再开口,便挂了电话。
见他主动挂电话,莫善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来,让红羽回去当尊主的事,并没有她预想的那么简单。
隔天中午,陆唳洐坐飞机,来到了海天一色。
莫善带着孩子去海边接人,随行的,除了厉少擎之外,还有红羽。
再次见到红羽,陆唳洐发现这个男孩眼底的澄澈与单纯,已经换成了坚毅和隐忍。
他像是一夜成长了一般,再也不是当初他认识的那个无忧无虑的青葱少年。
登岛后,陆唳洐先简单的跟莫善聊了几句,随后便找到红羽,与他单独聊了聊。
“红羽少尊主,如果让你来当赤焰族的新任尊主,不知道您可否愿?”
陆唳洐故意拿话试探红羽道。
红羽闻言,转身看向陆唳洐,“陆先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算是吧,你也知道,我就是个普通人,身体无法适应那边的环境,所以,那些起义军虽然推崇我做尊主,但就饿个人而言,其实我并不想当。”
他这话说的也是事实,他在这个世界已经富可敌国,可以说要什么有什么,要不是为了帮莫善完成心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