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然静静的驻足站在她旁边,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莫善的脸上。
虽然他没有感受过那种生离死别的痛苦,但身为医生,自然也是见惯了大生大死的人,可能像莫善这种,从始至终都冷静的令人震惊的女孩,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个女孩的身上,似乎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冷静,而这种冷静,让他深深的为之着迷。
烧过纸钱后,莫善起身,带着沈亦然下山。
走到半山腰处,她突然站定脚步,望着山脚下的一处青砖瓦房对沈亦然说道,“那是我家。”
沈亦然闻言,连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却见大山脚下,一座极为简单的青砖房子此刻正半遮半掩的坐落在丛林之中。
房子面积也不大,只有三间正房,和一间偏房,房顶因为很久没人住,已经长满了野草。
“真是抱歉,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我却连让你进家门坐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收回视线,莫善极为抱歉的对沈亦然说道。
沈亦然一边暗暗的记下了下面那栋房子的具体位置,一边客气的说道,“咱们现在不是要赶时间吗?我理解,等唳洐的事情解决了,我再来你家做做客。”
等到了那个时候,也许他会找人把莫善的家好好装修一番。
纵然她不住,但这里是她的家,是她唯一的念想,将来她再祭奠妈妈的时候,多少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不管怎么说,他能为她做一点事情,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很开心了。
莫善很是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由衷的说道,“沈医生,其实你真的没必要为了我淌这趟浑水。”
如果不是为了帮他,沈亦然和陆唳洐的关系,原本可以很好。
都是因为她,沈亦然现在不但和陆唳洐形同陌路,甚至可能会反目成仇。
陆唳洐的脾气大家都清楚,如果真的惹怒了他,别说沈家公子,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照样废了。
所以沈亦然为了她得罪陆唳洐,真的很没必要。
“你看,你又喊我沈医生。”
对她过于客气的态度,沈亦然颇为无奈的苦笑,“难道我为你做这么多,就不配得到你一句亲切一点的称呼吗?”
沈亦然故意斥责的话,让莫善终究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去。
“对不起,我以后尽量改正。”
清白的月光缓缓落在莫善微微低垂的小脸上,竟有种岁月静好的美态。
沈亦然看着她,心头微微一动,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在她白净细腻的小脸上摸一摸。
但他手指只差零点几毫米就要碰到莫善的脸颊时,原本寂静的山林中,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莫善耳朵灵,几乎是下意识拉住沈亦然的手臂,蹲在了一处隐秘的大石头后面。
很快,山脚下便走上来五六个手持武器的黑衣保镖。
保镖上山的速度很快,很快就来到了莫善和沈亦然藏身的地方。
经过莫善身边时,为首的保镖突然开口问身后的男人,“位置确定了,就是这座山头对吗?”
后面那名保镖闻言,连忙指着山脚下莫善的家回答道,“错不了,那女人的母亲就葬在她们家后山,属下都打听清楚了。”
“那就行,老爷说了,后天就是那女人母亲的忌日,她肯定会想办法回来,咱们就先在这周围埋伏起来,等那女人一出现,立马把人抓住!”
为首的保镖点了点头,又低声吩咐众人道。
“老大,这女人是不是和咱们老爷有仇啊?怎么老爷突然要下令抓她?”
其中一个保镖很是不解的问道。
“你们懂什么,不是老爷和这女人有仇,是大小姐要找这女人,据说是为了救一个小白脸,总之我也不是很懂,抓人就是了。”
保镖们简单的谈了几句之后,便快速的向山顶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见保镖全部走远,沈亦然暗暗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对莫善说道,“看来,陆唳洐真的派人来找你了。”
莫善却抬头望着山顶,沉声说道,“这些人应该不是陆唳洐的属下。”
“为什么?”
“你没听到他们说,是自家大小姐要找我么?”
想起那几个保镖说的话,莫善眯了眯眸子,突然从石头后面走了出去。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上去看看情况。”
莫善说完,便丢下沈亦然,快速向山林中跑去。
这座山林,她跑了十几年,即便是晚上,她穿梭于山林中时,也宛如平地一般,而那些保镖虽然伸手不错,但到底不擅长攀爬山林,没一会儿,莫善就脚步轻快的追上了他们。
说来也巧,为首的那名保镖因为鞋带松了,便停下来弯腰系鞋带。
其余人则在他的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