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周絮和温客行一路东走,漫无目的,也不着急着去哪儿,一路走走停停,赏赏风景。听说哪儿有好玩的地方就去浪几天,听闻哪儿有不平之事就去行侠仗义,偶尔钱快不够花了,就打听些赚钱的门路,或是干脆去赌场赌上一笔。
肆意妄为,不用考虑什么家国大事、血海深仇,这是两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如今总算过上了,他们每天都幸福的像是在泡在蜜罐子里一样。
这天,两人下榻了一家旅馆,钱够用,就开了一间上房,要了两壶好酒,坐在采光好的地方,一边晒太阳一边听着两旁酒客们的闲聊。
“你们听说了林家的事情吗?”
“谁没听说啊,林家姑娘死的也太惨了,漂漂亮亮冰清玉洁的小姑娘被糟蹋成那个样子,那群畜生连尸体都不给留个全的,还把她的头割下来送回了林府,据说林家老太太看了一眼就病了。”
周絮听了一耳朵,便向邻桌搭话道:“两位大哥,你们说的林家姑娘究竟是什么事儿啊?”
“你们俩不是本地人吧。”
温客行接话道:“我们二人是过路人,不过专爱行善积德。”
那大哥苦笑,“林家在我们这边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富商大贾,林家老爷有个小女儿,据说美若天仙,从小被娇惯着长大。前两天,那林家姑娘陪着母亲去上香,偶遇了几个土大款模样的男人,那几人见林姑娘貌美,就调戏了两句,林姑娘一像心高气傲,怎么受得了这种委屈,直接就反唇相讥,让那几人一阵没脸。本来这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坏就坏在那几个人不是正派人,他们是附近的山匪,他们哪儿受的了这种气,晚上趁着夜深人静把林姑娘劫走了,还嚣张的留下书信,说要带回去给兄弟们玩玩儿。林家人一见这个字条,当下就急疯了,到处找人,结果人没找着,那些土匪把林姑娘的头送回来了,让林家人去收尸。”说到这儿,大哥闷了口酒,“听人说,那尸体已经没有人样了。畜生啊,明明是他们先出言不逊,又毁人家姑娘青白,还杀人害命,唉!”
温客行和周絮对视一眼,这一路上类似的事情他们见了不少,可每每遇着心中都难免愤慨,周絮道:“大哥,我跟你再打听个事儿,那土匪窝怎么走啊?”
“咱们镇往北有做野山,山上就是。”说完,大哥反应过来,忙道:“两位,你们该不会真要去讨公道吧,千万别啊,那群土匪穷凶极恶,你们去了也是白添两条人命。”
“大哥放心,我们自有分寸。”说完,周絮起身,和温客行相伴离开。
大哥嘟囔道:“这两人长得细皮嫩肉的,能成吗?”
和他一起喝酒的人道:“谁知道呢,不过说起林家的事儿,你知道他们这几天在悬赏那几个山匪的命吗?”
“听说了,赏金都已经提到了三千两银子了,没人敢接。”
“谁敢啊,那群山匪人多势众,各个都有功夫傍身,咱们这个小镇的武夫是个什么水准,哪有这个胆子。不过前两天,还真有人接了。”
“谁啊?”
“据说是个年轻公子,模样特别好看,就是脾气不怎么好,对着林家老爷也没个好脸色,简单问了方向后,就直接走了,说是杀完人了再回来拿钱。”
大哥摇头道:“看来还真有要钱不要命的主,那人谁啊,江湖上可有什么名号?”
“那公子脾气太怪了,不留姓名,张口闭口就俩字,小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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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客行和周絮顺着那大哥指的方向一路上了山,找到了山上的山匪寨子,还没进门呢,就察觉到了不对。
照理说大白天的,山寨里总得有点动静吧,可如今这里安静的不得了。
两人拔出了自己的武器,小心翼翼地翻墙进去,果不其然,里面已经尸横遍野,血喷溅的到处都是。
温客行扇着扇子,“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
周絮却看着这场景若有所思,继而他道:“说不定还是个熟人呢。”
“阿絮,你这是什么意思?”
“血肉模糊,人无全尸,你就没什么感觉吗?”
温客行眨巴了眨巴眼睛,突然一个人的脸浮现在了脑海中,他也顾不得扇扇子了,“不会吧。”
两人急忙在山寨里四处寻找起来,直到一路找到大堂,那里山大王的虎皮座椅上一个黑衣人闭着眼睛,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他满是血污的手正在把玩儿一把白色的匕首。他的面前跪着几个半大的孩子,看上去都是十四五岁的年纪。
那些孩子听见有人来了,像是看见了救世主,扑到了那温客行和周絮脚边,结结巴巴地连声求救。
黑衣人被吵的头疼,他怒气冲冲地吼道:“喊什么喊?管他谁来了,小爷都让他们爬着出去!”
周絮给了温客行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他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的道:“你让谁爬着出去呢!?”
黑依然睁开了眼睛,颇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