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絮脱下了外衣,几处大穴上钉着钉子,钉子周围又被余影用针灸扎了一圈,余影拿着一把薄刃小刀,放在火上炙烤。
温客行皱眉道:“这真能成吗?”
“放心吧哥,没有十成的把握,我是不会动刀子的。”
“你前两天还说只有五成。”
“找到书前是五成,书找到了就是十成了。”余影把刀具都烤了一遍后,给周絮喂了一颗护住心脉的丹药,又让他吃下了足量的化工散,然后道:“钉子拔了之后,决不能动用内力,在开始的几天,你的五感还是会消失,不过你不用太担心,等经脉修养完全后就会慢慢恢复,到时候我们都会守在你身边,你千万不要害怕。”
周絮皱起了眉头,五感消失岂不是任人宰割?“我要保持这种状态大概几天?”
“少则三五天,多则十天半个月,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月。”
“一个月,”周絮喃喃道:“一个月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我怕是会疯掉。”
“一个月只是保守估计,只要你好好修养,不要多想,会恢复的很快的。”余影一边劝慰,一边拿着刀就要去挑钉子旁的肉。
温客行赶忙将余影的手腕抓住,“若是有意外呢?若是中途没有护好他,他动用了内力呢?”
“哥,你要往好的地方想,叶白衣在这里守着,不会让意外发生的。”
温客行这才放开了余影。
化功散的药效发挥的差不多后,余影开始动手了,他下刀很快,不出半个时辰,他就把所有的钉子都拔了出来。化功散已经暂时化去了周旭的内力,又有针灸封住了他的伤口周边几处穴道,因此钉子拔的很顺利。余影将伤口止血后,拔掉了银针,再用纱布将伤口包好,这才长处了一口气。
“这样就好了?”温客行不可置信的问道。
“好了,剩下的就靠休息了。”余影用手在周旭的眼前晃了晃,发现现在的周絮果然已经失去了视觉,他道:“对于阿絮哥哥来说,现在的他就像被关在黑箱子里,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甚至你抓着他的手,他也不知道,就像是一个活死人一样,这段时间对他来说一定很难熬。”
“那我能为他做些什么?”
“陪着,他虽然听不见看不着摸不到,但他还有感觉,你在他身边,他一定可以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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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坐在窗前下棋,他向外一瞥就能看见余影给周絮疗伤的房间,蝎王坐在他对面执黑棋,见他频频向那里张望,便道:“您来找周子舒,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为了看着他,别让他被晋王又招了回去。”
“周子舒宁愿在自己的身上钉几个钉子都要脱离天窗,足以证明他根本就不想再为晋王做事,即便是晋王将他强压回去,他也会宁死不从,我实在看不出他有哪点值得您这么大一个王爷亲自盯着不放。”
齐王没有回答他,而是似笑非笑道:“这还是你第一次对我的事情感兴趣。”
“殿下,草民现在受雇于您,跟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您要是想做什么,还是先和草民打个招呼,否则真闹起来,草民可保证不了您的安全。”
齐王将白棋缓缓落下,“不是我不想说,皇兄密令,非亲近之人不得告知,你若是想知道,以身相许即可。”
蝎王冷冷一笑,用黑棋堵死了白棋所有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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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影出门,伸了个懒腰,正打算去厨房找些东西吃,一个热腾腾的馅饼就递到了他的眼前,余影抬眼一看,叶白衣正冲着他笑的谄媚。
余影冷着脸接过了馅饼,扭头就走。
叶白衣赶忙跟上,“剑这个事儿吧,我再跟你商量一下。”
“没得商量,剑和我你留一个。”
“你这不是在无理……”叶白衣还没说完,见余影一个眼刀过来,他赶忙将后面两字咽下,“我的意思是,我作为咱长明剑派的人,行走江湖连一把剑都没有,这不是让别人笑话嘛。而且龙背跟了我这么久,就像你的秋水一样,那都是有感情的,我现在让你立时把秋水给我,你也不愿意啊。”
余影听罢,道:“好啊,我把秋水给你,你把龙背扔了,这事儿就算了了。”
叶白衣伸手,“那你给我啊。”
余影将秋水从腰间取下,可临递到叶白衣手边,余影又想起了他和秋水并肩作战的那些日子,又有点舍不得。
叶白衣早就料到余影不会愿意把秋水真的送人,他赶忙道:“你看,秋水之于你,就好像龙背之于我,剑是无辜的。”
“也是,”余影抚摸着秋水的剑鞘,“这把剑还是蝎儿哥哥送我的呢。”
此话一出,叶白衣神色一变,长手一伸,还不等余影反应过来时,他就已经把秋水抓在了自己手中,“但我转念一想,既然龙背让你不开心了,那自然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