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让赵敬放下戒心过来袭击,叶白衣带着余影大张旗鼓的去找李璟去了,两人装模作样地骑着马出了岳阳城,身后高崇和沈慎带着一帮子人为他们送行。
周絮和温客行站在城墙根下,张成岭一路跑过来,双手各举着一个水杯,脚上还绑着两个沙袋,本来满满的一杯水已经洒了一半。他和送行的人同个地点同个时间走,就是因为一身的行李,比其他人要慢了半柱香水间。
周絮看了一眼张成岭被水浸湿的袖子,微微皱了皱眉头,正打算开口训斥,就被温客行抢了话头,“好了阿絮,成岭才练功多久,这样已经很是不错了。”
周絮瞪了他一眼,道:“这是你徒弟还是我徒弟?”
“瞧你说的,你的不就是我的。”
张成岭一抹脸,闻到:“师父,这种局,赵敬能信吗?”
“他不会信的。”
“啊?”
“但他一定会中计。”
“这是什么意思?”
温客行笑道:“傻小子,因为赵敬已经没有退路了,这个局他中也得中,不中也得中。”
张成岭挠了挠脑袋,问到:“我不明白,既然明知是陷进,怎么会有人蠢的自己非要往下跳?”
“因为他没有别的路了,”周絮微微一笑,“天窗和毒蝎最大的不同点在于,毒蝎听令于赵敬,而天窗钳制赵敬。天窗帮赵敬是为了武库里的东西,他们已经等的不耐烦了,频频向赵敬施压,这个时候赵敬落了个武林中人人唾弃的局面,导致开不了武库,给不了天窗想要的东西,那天窗是不会放过他的。”
温客行道:“舍了毒蝎,投靠天窗,果然是一招臭棋。”
眼瞅着叶白衣和余影越走越远,周絮忍不住问道:“你弟弟要跟叶白衣单独相处,你一点都不急?”
温客行慢悠悠地道:“他们俩已经有人帮我盯着了。”
周絮翻了个白眼,“你和蝎王还真是结成联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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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影和叶白衣骑着马走了大半日,一路走到山间小溪旁,这才下马休息。
叶白衣问道:“我们要在外面待多久?”
“想要让赵敬真的相信我们已经走了,应该至少要等一天吧。”余影蹲在小溪边,双手捧了些清水泼在自己脸上,“这日头也太毒了,早知道我就选晚上再走了。”
叶白衣啧了一声,叹道:“武功差事儿还多,江湖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他寻了个阴凉的枝杈,坐在了上面,闭着眼睛养神。
余影哼了一声,“你怎么整日里不是睡就是吃?你练的是六合心法还是养猪大法?”
叶白衣这次分外沉得住气,不管余影说什么,他就是闭着眼睛不搭腔,似乎已经睡熟了。
余影看了看那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天青色外衫,灵机一动。他脱下外衫,把他放入水中浸湿,然后团成一团。他打算跳到叶白衣头顶,给他来个‘醍醐灌顶’。
他摸着树干,悄悄地绕到叶白衣头顶,然后将衣服举起,正准备拧,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射过来一个小石子,一下就击中了他的小腿,整条右腿瞬间就没了知觉,这下余影立时就失去了平衡,栽倒而下。
在落下去的前一秒,余影看见了叶白衣朝他得意一笑。
又被耍了!
余影见叶白衣伸手来捞他,他还在气头上,抱着大家一起摔个狗吃屎的想法,拽着叶白衣要跟他一起落地。
叶白衣没想到他都这个时候了,余影还想着捉弄他,被他冷不防拉下了枝杈。还好眼疾手快,左手挂住了树干,转了一圈之后,又躺回了原来的位置,余影被他抓着一甩,正好垮坐在了叶白衣腰间。
那一坨软软的湿透了外衫就没那么好命了,它啪嗒一声落在了树下。
“你个小东西,稍不留神就开始使坏。”
余影毫无愧疚之心,“我是看你穿的这么厚,怕你热,所以给你降降温,是你这个老东西不识好人心暗算我。”
“你颠倒黑白的本事还真行啊。”叶白衣两指上下捏着,把他的嘴捏成了鸭子喙,“行了,赶紧下去,我老腰都要被你压断了。”
“你一身的铜皮铁骨,能被我压断?”余影嘴角勾起,两条腿前后摇摆,他的外衫已经阵亡,里面的衣服也不好好穿,露出了他精致的锁骨和小半截胸膛。余影身为杀手,整日风吹日晒的,谁知道衣服下面的这身皮肉这么白皙。
叶白衣不自然地干咳一声,然后道:“赶紧下去,再不下我扔你了啊。”
“你扔啊,扔了还得捞。”
叶白衣语塞。
余影见状更加开心了,他笑的跟个小无赖似的,两条腿晃的更欢实了。
叶白衣叹了口气,“你爱干嘛干嘛吧,我先睡了。”
“这样你都能睡着?”
叶白衣眼睛一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