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给他妻子。”
“长青?魔匠容长青?”
叶白衣叹了声,“他们夫妻恩爱,死后自当同穴,待山下的琐事处理完了,我还得把容炫那小崽子的骨灰带去,与他们合葬,总得让他们一家人在一起才行。”
余影突然问道:“那我以后死了,你会不会也记不起我的样子?”
叶白衣感到意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好奇。”
叶白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道:“放心吧,祸害遗千年,你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他拍了拍余影的脑袋,这才离去。
余影就这么在树上又直直做到了晚上,直到张成岭来找他吃晚饭,他才跳了下来,进了小屋中。他耷拉着脑袋坐在桌前,只管张嘴,自会有温客行把饭菜喂到他嘴边。
周絮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扣了扣桌子,对着温客行道:“他是自己没手吗?”
温客行半撒娇着道:“阿絮,澄儿也是心里难受。”
周絮白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道:“慈母多败儿!我知道他难受,可他也不能一直这么消沉下去。”接着,周絮对余影道:“龙前辈的药材快用完了,你一会儿去城里买些回来。”
余影眼巴巴地看着温客行,“哥!”
温客行眼巴巴地看着周絮,“阿絮~”
周絮怒目而视,“老温!!”
温客行不战而败。
余影仍要挣扎,“阿絮哥哥,城里现在戒严的厉害,带个面罩都会被人盘问许久,我要是被人发现了……”
“我待会儿给你易个容,他们发现不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余影就算满心的不情愿,也只在吃过饭后,老老实实地坐在镜子前,任周絮在他脸上贴些物件。
一番收拾下来,余影看上去老了至少十岁,五官也和从前大不一样。
余影摸了摸自己的脸,道:“阿絮哥哥,你这手真厉害。”
阿絮笑笑,低头收拾东西。
余影拉着他道:“你再给我脸上贴点东西呗,我想把我的颧骨垫高点。”
在做一旁的温客行插嘴道:“为什么要把颧骨垫高?”
“因为这样显得威严!”
周絮摇头笑道:“画猫画虎难画骨听过吗?我在你脸上贴的都是软东西,骨头这玩意儿是硬的。虽然看着没什么区别,可一摸就露馅,所以一个易容高手,是不会轻易去易容成和自己原本骨相差太多的人的。”
“软的?”余影一愣,继而看着自己的手指,喃喃道:“软的。”
周絮没发现余影的异常,塞给他一张药材清单后不客气地把他往外赶。
临走时,温客行鬼鬼祟祟地将余影拉到一边,塞给他些碎银子道:“药材还多着呢,一时半会儿用不完,你别急着回来,自己去城里转转,就当散心了。”
“可阿絮哥哥说……”
“你阿絮哥哥是出了名的嘴硬心软,这些银子还是他让我给你的呢。”温客行摸了摸余影的脸,道:“你啊,随便去玩,就当散心了,龙伯伯这里你不用管,有我守着呢。”
余影点了点头,刚好他脑子有点乱,正好找个地方理清思路。
他进了城,随便找了家人不多的客栈,要了个二楼靠窗户的雅间,点了一桌酒菜,一边吃一边想。
在火化蝎王时,余影不愿他脸上带着污迹,所以用清水洗干净了他的脸。他那时悲痛欲绝,手抖如筛糠,为了不伤到蝎王的尸体,他为蝎王擦脸时下手很轻,生怕碰坏了他。可刚刚周絮一提,余影却猛然察觉到,蝎王的颧骨部分确实有点柔软。
可余影又不敢确定,万一这只是他的错觉呢?
他已经失去蝎儿哥哥一次了,如果他信了,大张旗鼓地去找,最后发现不过一场空,他岂不是要再经受一次打击?
可若是真的呢?
余影现在一团乱麻,心烦意乱下,他一仰头,将酒瓶中的酒喝了个干净。
“小二!”余影站起身来,走出雅间喊道:“再拿一壶酒来!”
小二还没来,便有三个客人从楼上走下,为首的那个莫约三十岁左右,身长玉立,英气逼人,下个楼梯都与寻常武夫不同,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个个都是内功高强的高手。江湖上若是有这么出众的一号人物,他毒蝎怎么会不知道?
出于警惕,余影对那三人多了几分留意。
他们三人在余影隔壁的雅间落座,两个雅间虽然有竹帘隔着,但四通八达,也不怎么隔音。
只听见那三人之一的小跟班道:“少爷,那人亦正亦邪,信不过啊。”
另一个跟班道:“你懂什么?少爷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被称为少爷的人不苟言笑,手中却拿着个东西仔细摩挲端详,许久之后,那位少爷才低声道:“我让你查的事情查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