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温客行叹了口气,“影儿……”
还不等温客行一句话说完,余影便道:“我知道,他死了。”
说罢,他抱起蝎王的尸体,将他放在了木堆上。
他的蝎儿哥哥桀骜一生,死后绝不能沦为飞禽走兽的盘中餐,与其眼看着他的尸体被那些畜生□□,不如一把火烧个干净。
余影接过了叶白衣手中的火把,伫立良久,却仍不愿将火把扔下。
叶白衣叹道:“人嘛,就是这样,走着走着去,突然发现身边人一个个地都没了。这种事,习惯了就好了。”
温客行瞪着他,悄声道:“老怪物,不会说话就少说点。”
叶白衣尴尬地捋了捋自己肩上一缕碎发,他人话鬼话都会说,唯独宽慰人的话不会。他正打算说些什么弥补一下时,背后一路人马的靠近让他立刻警觉了起来。
来人是一路正派人士,为首的男子穿着太湖派弟子的服饰。太湖派弟子看见四人,拔剑问道:“你们是谁么人?”
余影回头看去,那太湖派弟子他见过,是赵敬的心腹义子之一赵东来,好几次任务都是赵东来帮着赵敬去毒蝎传达的。
赵东来自然也认出了余影,他厉声道:“余影!你果然还没死!刚好,我还正愁去哪儿找你呢。各位,他就是毒蝎的漏网之鱼,血屠余影!”
其余人一听这个名号,当即便打算动手。
温客行见状,手中的扇子已然就位,只是还没等他动手,秋水剑便先一步出鞘,霎时间血光四溅,哀嚎声连天。
叶白衣三人面面相觑,纷纷收起了武器。余影在他们面前总是表现地跟个偷不着灯油的小老鼠似的,所以他们老是忘了,这人也是年纪轻轻就在江湖上混出名号的一流高手啊。
不多时,除了赵东来,其余都尽数死在了余影的剑下。余影满身是血,面无表情,总算是应了他那个穷凶极恶的名号:血屠。
余影垂下剑,血滴顺着冰凉的剑锋缓缓滴在地上,他逼问赵东来道:“谁干的?”
赵东来嘴硬道:“毒蝎本就是不入流的歪门邪道,人人得而诛之!”
“哈哈,歪门邪道?你那位好义父哄着我哥办事时,说的可不是这些话。”余影一剑断了赵东来的右手,道:“你不说小爷也猜得到,赵敬是吧。可是没道理啊,他还不是武林盟主呢,没道理现在就卸磨杀驴啊!”
赵东来疼的满地打滚,被余影一脚踩住,“回答我的问题,否则,小爷就把你剩下的手脚一个接一个剁下来喂狗!赵敬为什么对毒蝎出手!”
再不怕死的人也是怕疼的,赵东来跟着赵敬养尊处优这么久,自然受不住酷刑,他道:“……因为毒蝎不听话了。”
“不听话?”余影听了这个答案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还要怎样才算是听话?”
赵东来继续道:“义父让他杀你,他却光明正大地放过你,还剪除了义父安插在毒蝎的眼线。”
赵敬是个多疑的人,这些足以让赵敬疑心蝎王,但他大业未成,还指望着毒蝎为他卖命呢,若不是找到了新的可以代替毒蝎的势力,他怎会这般斩草除根?余影冷笑道:“都这个时候了,还跟小爷耍花样,赵东来,你是自己说,还是我再砍你一只手逼你说?”
赵东来咬牙,道:“天窗……”
周絮大惊失色,“天窗?他们怎会被卷进来。”
叶白衣是在山上住了近百年的老棺材板了,现如今的江湖势力,他两眼一抹黑,于是他不耻下问道:“天窗是什么?”
温客行答道:“和毒蝎差不多,都是杀手组织,天窗在西北一手遮天,而且……”他看向周絮,不知后面的话该不该说。
周絮叹道:“天窗不光是江湖组织,他还隶属于当今晋王麾下。”
“晋王,天窗,难怪。”余影轻笑了一声,他已经问出自己想问的了,便一剑了解了赵东来的性命,他对着赵东来的尸体,悠悠地说道:“本来我是想留个人报信的,但我实在太讨厌你了,还是杀了得了。”
说完,他踹开了赵东来的尸体,走到蝎王身边,怔怔地看着蝎王的尸体,“你看,我说你会后悔吧。”
余影看着蝎王脸上的污泥,小心翼翼地想要用手指擦干净,可是他的手指上已经沾满了血污。叶白衣上前,从腰间拿下一壶清水,帮着余影洗干净了蝎王的脸。
“烧了吧。”余影淡淡地道。
————————
第二日清晨,林中起了薄薄一层雾,两个黑袍女子一前一后出现。
两人四处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后才摘下了帽兜,竟是早该火化成灰的毒菩萨和俏罗汉。
俏罗汉上前看了看,道:“这里多了好几具不认识的尸体。”接着,她看到了已死的赵东来,正奇怪着,便听毒菩萨笑道:“你过来看。”
俏罗汉走到毒菩萨身侧,见她们面前立着几块木头做的